那鐵片子刮地的聲兒在死靜的黑暗裡格外瘮人，一下下跟撓在人心肝上似的。
“啥……啥聲啊？”阿飛嚇到破音，死死摟住林暖暖胳膊。
“噓——！”老王頭著嗓子，張地瞄向聲音來的方向，那兒黑得跟墨一樣，“都別吱聲！”
五個人在冰涼的鐵門後頭，氣兒都不敢。石頭忍著疼靠在牆上，工兵鏟橫在前，耳朵豎著，使勁分辨那靜。
“嘎吱……嘎吱……”聲兒慢悠悠的，帶著節奏，越來越近。不像活走路，倒像啥笨重鐵疙瘩在糙地上拖。
老陳牙關打，用氣音說：“機、機人？這破地方還有電？”
“不能吧……”老王頭心裡也發，“這站廢了說十幾年，備用電源早耗幹了。”
林暖暖心咚咚跳，自己冷靜。不能幹等著。手在系統空間裡一頓——老天爺，之前開盲盒開那個快忘了的、賊弱的手搖充電手電筒還在！
玩命搖手柄，齒發出細碎的“咔咔”聲。幾秒後，一束昏黃、剛夠照亮腳底的柱巍巍亮起來。
雖弱，在這手不見五指的地兒，總算給了點底。林暖暖小心把挪向通道深。
通道是標準軍用樣式，牆是冰涼的金屬，鏽跡斑斑，漆皮掉得一塊一塊。地上灰積得老厚，有些雜腳印，多半是耗子留的。遠，柱盡頭還是被濃黑吞沒了。
而那“嘎吱”聲，好像就在柱邊上的黑影裡響。
“誰在那兒？”林暖暖壯著膽子喊了一嗓子，聲音在空通道里帶著迴音。
“嘎吱”聲猛地停了。
突然的安靜比剛才還嚇人。全都屏住呼吸，都能聽見彼此心跳。
停了幾秒，那聲兒又來了，但這回明顯變快了！而且不止一個地兒，好像……有啥玩意兒正從通道兩邊的影裡湊過來！
“背靠背！圍上！”石頭低吼，忍著傷直子。
五人趕一圈，林暖暖拿手電胡往四周照。昏黃線下，總算看清了是啥玩意兒——
不是機人，也不是活，是幾架……破破爛爛、靠簡易和發條挪窩的自機槍塔！
這玩意兒半人高，鏽得不樣，有的缺子，在地上拖，有的槍管歪斜，甚至有個只剩半拉底座，卻還靠著點殘存力，固執地朝他們這些“闖進來的”挪！應像是聲控或者控的！
“是自防塔！站裡的老古董！”老王頭驚呼，“艹！咋還有能的？！”
話沒說完，其中一架還算完好的機槍塔頂上紅燈猛地亮了，“嘀”一聲輕響，歪槍管開始慢悠悠調方向！
“閃開！”石頭一把推開邊的林暖暖和老陳！
“噠噠噠噠——！”
一梭子沉悶的槍聲響起！子彈大多打在他們剛才呆的金屬牆上，濺起火星子，留了幾個淺坑。顯然這老傢伙威力不行了，但捱上照樣完蛋！
“找地方躲！”林暖暖尖，拿手電晃那些機槍塔。線干擾好像讓它們應卡了一下殼。
阿飛連滾帶爬到牆角一個鐵櫃子後頭。老陳和王老闆合力掀翻一張鏽的作檯擋前。石頭腳不便，只能靠艙門邊的牆，死死盯著最近那架。
“它們沒勁兒了！作慢！打應或者力核心！”林暖暖一邊喊，一邊把手電死死照在一架塔頂的玻璃罩上——那後頭應該是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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