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程式啟。
鐵皮臉的電子音在管道里撞出迴音,前後那些紅點瞄準唰地全亮了,像狼的眼睛。
散開!老疤一把將林暖暖搡到旁邊。滋啦一道紅著耳朵過去,鐵皮牆上瞬間燒出個冒煙的黑窟窿。
管道里頓時炸了鍋。守爐人這幫地頭蛇門路,三個披麻袋的哧溜就鑽不同檢修口沒影了。老李拽著林暖暖撲進條滴著鏽水的岔路,後傳來水管武和能量線對轟的悶響。
這邊!快!老李嗓子都喊劈了。兩人在管線間連滾帶爬,腐蝕的水珠滴在皮上像針扎。
林暖暖心快從嗓子眼蹦出來,手裡羅盤燙得像握了塊火炭,還嗡嗡震著,仔細聽裡頭好像有無數小齒在咔嗒咔嗒咬合。
老李...它自己在響...
老李爬著回頭,臉白得像紙,壞了!共鳴太強要暴!
像是給他這話蓋章,整個管道突然轟隆隆震起來。遠傳來金屬被撕開的慘——鐵皮臉真格的了。
前面是個三岔口。老李想都沒想就往最黑那條道扎:往下!深干擾強!
這坡陡得能摔死人,兩人全靠抓著糙的管線往下出溜。林暖暖手心磨得火辣辣,可羅盤震得更兇了,那些金屬咔嗒聲幾乎要在腦子裡譜出曲來。
老李猛地剎住車。底下傳來咕嘟咕嘟的靜,暗紅在管底淌著,一硫磺混鐵鏽的惡臭直衝腦門。酸湯了,過不去。
後頭追兵的聲響越來越近。
林暖暖靠著管壁大氣,羅盤燙得快拿不住。就在這時,看見羅盤指標跟風似的轉圈,最後哆嗦著指向左邊那面鏽牆。
這兒...鬼使神差手去。
怪事發生了。手指剛上鏽鐵,那些鏽斑就像活似的褪了,出底下麻麻的齒結構。咔嗒幾聲輕響,一扇圓門悄無聲息開,後面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哪兒。
老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這是守爐人的保命通道!只有真主子才能...
別唸經了!快進!林暖暖搶先鑽了進去。
裡頭倒是乾淨得出奇,空氣裡有閃電過後的味道。牆壁是種溫潤的金屬,發著幽藍的微。更神的是,羅盤在這兒不燙了,反而發出安穩的,那些咔嗒聲也變了催眠似的嗡嗡響。
老李敬畏地著牆:老話說指引核心能醒熔爐城的魂兒...看來是真事兒。
他們順著通道走到個圓廳。這兒像個老掉牙的指揮所,半空飄著不斷變化的立地圖——乖乖,是整個熔爐城的結構,無數點在圖上明明滅滅。
這是...林暖暖看傻了。
熔爐城的心跳。老李喃喃道,那些亮著的都是還沒報廢的老裝置...好傢伙,比想的還多...
林暖暖注意到地圖底下,靠近核心熔爐那片兒,有大塊暗紅像毒瘡似的在擴散。那是什麼?
爛了...老李臉難看,齒幫那群瘋狗,他們不是在找熔爐之心的力量,是在催命!
立地圖突然瘋狂閃爍。他們剛才逃命的路線變刺眼的紅,代表鐵皮臉的點正在暴力拆家。
追來了。林暖暖攥羅盤,有法子攔嗎?
老李著急忙慌在控制檯上按,大部分介面都跳沒許可權得要更高階的授權...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