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
嘶啦……嘶啦……
像是沾滿粘的沉重軀在糙的石面上拖行,帶著一種不不慢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從容。每一下聲,都刮在林辰和小夜繃的神經上。
外面疤臉劉那夥人的慘和咀嚼聲彷彿還在空氣裡迴盪,此刻卻只剩下這單一的、越來越近的爬行聲。
它知道我們在這裡。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纏住了林辰的心臟,越收越。他和小夜蜷在狹小黑暗的口深,背靠著冰冷溼的泥土,連呼吸都屏住了,只剩下心臟在空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
小夜的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死死抓住林辰沒傷的左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裡。黑暗中,林辰能覺到無聲流下的、冰涼的眼淚。
怎麼辦?
衝出去?外面那玩意兒估計正張著等著。
留在這裡?等它把口刨開,像吃點心一樣把他們叼出去?
絕像冰冷的水,一點點淹沒上來。他媽的,剛從地下爬出來,還沒口氣,就要餵了怪?這賊老天玩他呢?!
他下意識去懷裡那本滾燙的筆記,指這玩意兒能再個種,發個,把外面的東西嚇跑。可筆記除了燙,一點反應都沒有,那猩紅的芒彷彿耗盡了能量,只剩下一點餘溫。
星火?那藍八面倒是冰涼,但也死氣沉沉。
守墓人給的吊墜?屁用沒有!
他還有什麼?
左手……斷掉的右臂……一快散架的傷……
還有……
他的左手下意識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那支高劑量的、救過他一次也差點要了他命的注,早就留在安全屋外面那怪上了。
等等……
注……
他猛地想起,在安全屋最後時刻,那注他口,傳來的那一下冰冷的搏!
不是幻覺!
那玩意兒……是活的?或者說,裡面那藍的藥劑,有某種……活?
這個念頭荒謬絕倫,卻像黑暗中唯一閃過的一微。
外面的爬行聲停了。
就停在口外面。
一濃郁的、混合著腐爛和硫磺味的甜腥氣息,從口隙裡瀰漫進來,燻得人頭暈眼花。接著,一個巨大的、佈滿暗紅鱗片和粘稠的、像是某種環節口的東西,緩緩探到了口,堵住了那點可憐的線!
它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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