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扔進了高速旋轉的洗機，又像是被塞進了炮膛裡轟了出去。林辰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骨頭渣子、甚至他媽的思維，都被那蠻橫的空間力量扯碎了，攪和在一起，然後胡地拋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沒有，沒有聲音，沒有上下左右，只有無盡的、令人發瘋的眩暈和撕裂。
他好像“看到”了老太婆最後那個笑，看到筆記在暗紅芒中化為灰燼，看到“吞噬者”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吞沒一切……這些畫面碎片一樣在他混的腦海裡閃爍，然後又迅速被攪碎。
不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也許一秒，也許一萬年。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快要散架的劇痛，他重重砸在了什麼堅的東西上，然後順著一個陡坡嘰裡咕嚕地往下滾，天旋地轉，最後才勉強停下來。
疼。
全上下，裡裡外外，沒有一不疼。腦子裡更像是一鍋煮沸的瀝青，無數混的資訊碎片、影像、聲音在裡面翻滾、咆哮，幾乎要撐他的顱骨。他蜷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著，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沫子從角往外冒。
“呃……林……林辰？”旁邊傳來尤金醫生虛弱、驚魂未定的聲音。
林辰勉強睜開被糊住的眼睛，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他們好像在一個……傾斜的、佈滿碎石和金屬垃圾的管道里？空氣裡是悉的黴味和汙水味，但比地下那些地方似乎淡一點。
尤金醫生就癱在不遠，臉慘白，眼鏡都歪了，正掙扎著想坐起來。
“我們……我們出來了？”尤金醫生聲音發，帶著難以置信的慶幸，隨即又黯淡下去，“婆婆……”
林辰沒說話，只是艱難地了左手。手裡空的。那枚“基石碎片”不見了？！
他心裡猛地一沉，慌忙在上索。沒有！哪裡都沒有！
難道在傳送中丟失了？！
就在他幾乎要徹底絕的時候，指尖在懷裡到了一個悉的、冰涼的、八面形狀的——是“星火”。
而“星火”那一直死寂的部，此刻，那些星雲點竟然……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變了一個極其微小的、不斷旋轉的、由白點構的旋渦。而在那旋渦的中心，約能看到一個更加微小的、黑的點。
是那枚“基石碎片”！它……它被“星火”吞噬了？或者說……融合了？！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那龐大混的資訊洪流，似乎也因為“星火”的異變，稍微平復了一，不再那麼狂暴地衝擊他的意識，但依舊龐雜得讓他頭痛裂。
他暫時沒工夫細究這個。老太婆用命換來的逃生機會，不能浪費。
他掙扎著爬起來，靠在冰冷溼的管道壁上，著氣打量四周。這像是一條廢棄的排水管，坡度很陡，向上看不到頭，向下是一片黑暗。
“能……能走嗎？”他問尤金醫生。
尤金醫生試著了，臉上出痛苦的神，但還是點了點頭：“還……還行。”
必須離開這裡。傳送的靜不小，天知道會不會引來什麼東西。
兩人互相攙扶著，沿著管道向上爬。每一下，都牽扯著全的傷口和林辰腦子裡那些混的資訊。他覺自己像個隨時會散架的破爛玩偶，全靠一不想死在這臭水裡的勁兒撐著。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亮，還有……約的人聲？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亮，那是一個被柵欄封住的管道出口，外面似乎是一個……相對開闊的下層空間？有昏暗的燈，還有雜的人聲和機執行的噪音。
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地方，但至比這管道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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