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持印者墨巖,奉命留守……然,核心能量將盡,外圍符陣漸次崩壞,地噬圍攻不絕……吾輩……已無力迴天……”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哽咽,彷彿能到刻字者當時的絕。
“……今,封存此間,啟最終沉寂協議,引地脈餘力固化此室,護持傳承不滅……以待……後世有緣之人,得‘源火’認可,重啟核心,延續希……”
字跡到這裡,變得有些凌,似乎刻寫者的力氣即將耗盡。
“……後來者……若見此刻……速離……‘核心’啟……雖能暫緩‘鏽蝕’,亦會如明燈……吸引更多……地噬……及……‘巡夜者’……”
巡夜者?是指夜梟那幫人?
最後一行字,幾乎是用盡力氣刻下,筆畫深重:
“……‘燼土’非絕地……會長……信……在……”
字跡戛然而止。
石室一片死寂。
我們看著那端坐的骸骨,彷彿能看到一位老者,在孤立無援、能量枯竭的絕境中,耗盡最後心力留下警示,然後平靜地迎接死亡的到來。
沉重的力籠罩在每個人心頭。石匠會幾乎打了,會長生死不明,我們拿著這最後一顆小火苗,卻要面對連石匠會全盛時期都難以抵擋的“鏽蝕”和地噬,還有虎視眈眈的“巡夜者”……
“會長信……在哪兒?”陳爍打破了沉默,四下張。
老周放下石板,目落在骸骨搭在膝蓋的另一隻手上。那隻手的指骨,似乎微微蜷,護著什麼東西。
他猶豫了一下,再次行了一禮,然後小心翼翼地,掰開了那早已石化的指骨。
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則、暗沉如同普通石子的東西,滾落在他掌心。
看不出任何特異之。
就在這時,我背對著門口,突然覺後脖頸子一涼。
一種被什麼東西死死盯住的寒意,瞬間竄遍了全。
我猛地回頭。
只見石門口,那頭原本癱在地的地噬,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了起來!它上那暗紅的鏽蝕芒變得異常明亮,甚至帶著一種狂暴的意味,那沒有眼睛的頭部,正“看”著我們,圓形口高速開合,發出尖銳的嘶鳴。
而在它後的主石室裡,那臺巨大的、正在全功率運轉的“地脈調節核心”發出的轟鳴聲中,似乎……夾雜了一些別的、更加集的……“沙沙”聲?
由遠及近。
我的都涼了。
老周看著掌心那枚不起眼的“石子”,又看了看口那頭明顯不對勁的地噬,和它後黑暗中彷彿正在近的更多聲響,臉上盡褪,喃喃道:
“它……它們在呼喚同類……核心的能量……把它們……全引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