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樣的寂靜,塞滿了這個散發著淡藍幽的地下空間。
只有眾人重、混的息聲,還有那懸浮水晶球旋轉時發出的、微不可聞的嗡鳴。
剛才那幾秒鐘,像是一場強行塞進腦子裡的、度以萬年計的殘酷史詩。星海的輝煌,盟約的莊重,戰爭的慘烈,還有……那刺穿一切的、來自背後的冰冷匕首——背叛。
林默撐著劇痛裂的腦袋,覺自己的世界觀像是被砸碎又胡粘合起來。那些閃爍的記憶碎片裡,有為了守護某種信念而慷慨赴死的戰士,也有在最後時刻、帶著鎖鏈烏標記的艦隊,調轉炮口,將盟友連同家園一起送火海的畫面。
烏與鎖鏈……錮自由意志……叛徒……
“釘子”之前那含糊的指控,此刻有了淋淋的、無法辯駁的註腳。
“毒牙”癱坐在地上,臉煞白,比他臉上那道疤還要白。他死死盯著自己戰鬥服上的烏標記,眼神里充滿了混、難以置信,還有一……被信仰背叛後的猙獰?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釘子”,聲音嘶啞破碎:“不……不可能!這是偽造的!是你們這些……這些‘古人’的謊言!”
“謊言?”“釘子”——或者說,是藉助他暫時顯化意志的那個古老存在——緩緩轉過。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萬載寒冰般的冷意,那目掃過“毒牙”,如同掃過一粒塵埃。“倖存者……用最後的力量……將真相封存於此……等待……‘鑰匙’的歸來……喚醒這……最後的記錄。”
他的聲音不再虛弱,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滄桑和威嚴。
“你們所效忠的……‘收割者’……其前……正是在最終決戰中……背棄誓言……投靠‘吞噬者’的……第七遠征軍團。那鎖鏈烏……便是他們……自我錮……甘為爪牙的……恥辱烙印。”
“吞噬者”?又一個陌生的、聽起來就讓人不寒而慄的名字。
霍克扶著冰冷的控制檯邊緣,艱難地站直。他的臉同樣不好看,但比起“毒牙”的崩潰,他眼中更多的是震驚和一種……深沉的憂慮。他所在的“星塵”,顯然知道更多,但這真相的殘酷程度,似乎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所以……”霍克的聲音乾,“那艘船……‘燈塔’……還有外面那些……都是那場戰爭的……留?”
“留?不……”“釘子”微微搖頭,眼中那抹幽綠芒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它們是……失敗的‘火種’……是文明……最後的本能……在絕中……試圖保留……一復甦的……可能。‘燈塔’收集意識……‘母版’記錄基因……這‘方舟’……封存歷史與……核心科技……”
他抬起手,指向那懸浮的水晶球,以及下方佈滿古老符號的平臺。
“……而我……是啟這一切的……最後許可權……也是……指引‘鑰匙’……前往‘初始座標’的……導航員。”
初始座標!又是這個!
林默猛地想起能量之前的委託。看來,這“初始座標”就是這古老文明留下的、真正的復興希所在?
“毒牙”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稻草,他猛地跳起來,臉上帶著一種瘋狂的、孤注一擲的表:“‘初始座標’!對!座標!把它出來!有了它,‘收割者’就能……就能……”
“就能什麼?”“釘子”打斷他,語氣帶著一憐憫的嘲諷,“延續……背叛?將文明……最後的希……也獻給……‘吞噬者’?”
“你閉!”“毒牙”徹底失控,舉起能量刃就要撲上來!
“砰!”
一聲清脆的能量槍響!一道熾熱的束著“毒牙”的腳邊地面,留下一個焦黑的坑!
霍克舉著還在冒煙的槍口,眼神冰冷:“我說了,現在訌,只有死路一條。”他看了一眼“釘子”,“而且,你覺得,他會把座標給一個‘叛徒’的後裔嗎?”
“毒牙”僵在原地,口劇烈起伏,眼神在霍克、“釘子”和林默幾人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怨毒和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就在這時——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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