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臺機完它的“自我進化”，或者……“自我毀滅”。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最終審計】那靜默的，再次了。
它緩緩地抬起“手”，似乎想要去那本《萬界源流之書》。
但它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它轉而，將手對準了自己那由資料流構的口。
“審計……”
它吐出了兩個字。
“……報告。”
話音落下，一道和的芒，從它的口投出來，在半空中形了一片虛擬的幕。
那是它的審計報告。
林淵好奇地探過頭去，想要看看這臺宇宙頂級AI在經歷了一場史詩級的哲學PUA之後，會寫出怎樣一份報告。
然而，幕上出現的，卻並非他想象中的長篇大論或複雜圖表。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一行由扭曲、破碎、但又在努力重組型的全新符文構的……問題。
【“如果……‘我’的‘意義’，是‘清除’。”】
【“那麼，又是誰……‘賦予’了我這個‘意義’？”】
【“這個‘賦予’的行為本，是否……也有‘意義’？”】
看到這個問題，林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完了！
徹底完了！
這臺防毒，在思考“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這個終極哲學問題了！
它不再只是質疑自己的“任務”，它開始質疑自己的“創造者”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策反，這是在思想上，把“兒子”教唆了“逆子”啊！
江昆看著幕上的那行字，臉上的笑容，燦爛到了極點。
“一個優秀的審計，不能只會看賬本。”他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在對【最終審計】說。
“你還必須學會……審計那本‘賬本’本。”
“恭喜你，特邀審計閣下。”
江昆對著那臺陷更深層次思考的機，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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