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明天開始，設巡防隊，每隊百人，流巡邏。任務三條：第一，不準進百姓家；第二，保護宗廟祠堂；第三，發現搶東西、放火的，當場抓起來。誰違反，不管有沒有功勞，一律按軍法辦。”
“是。”
“還有，把留守名單給我。兩千人不，其他部隊休。傳令各營：沒有命令，不準擅自行。這裡一天不安定，我就一天不走。”
副將領命離開。
深夜，臨時軍政司的牌子掛在了原來的禮部衙門前。兩個副將，一個管治安，一個管糧食，開始接收地方名冊。秦瑤坐在帳中，翻看傷亡名單。燭火跳了一下，手捻了燈芯。
帳簾掀開，親兵進來：“娘娘，南詔國王派人送信，願出國璽，只求住進王宮偏殿，保留儀仗。”
合上冊子：“回話，準。派一隊士兵‘護送’過去，其實是看住他。待遇照舊，飯菜不減，但不能見外人。”
“是。”
親兵退下。
站起，走出帳外。
夜風很冷。城裡還有零星燈火，粥棚旁仍有人排隊。遠，巡防隊舉著火把走過，腳步整齊。抬頭看天，雲散了些，出半邊月亮。
跟了一夜的副將吳校尉小心問：“娘娘，下一步怎麼辦？”
“等。”說，“等他們自己穩下來。等京城知道訊息。等一切定下來。”
“那……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才說：“現在不能走。城裡沒主心骨，不，萬一有人鬧事，一夜就會。我得留下，直到新秩序穩住。”
吳校尉點頭：“我明白了。”
轉進帳。桌上攤著安民告示，最後一句寫著：“舊制不變，賦稅減半，三年免徭役。”拿起硃筆，在旁邊寫：照行。
燭照在臉上，映出一道影子。
第二天早上，在城中心廣場開了第一次軍政會議。地方被來，百姓也能圍觀。站在高臺上，宣佈立臨時軍政司，由負責，兩個副將協助，並重申三條軍令不變。
人群中，有老人哭了。
也有孩子在腳邊放了一束野花。
沒撿，也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中午，南詔國王正式搬進偏殿。他穿著舊朝服，坐轎出來，儀仗破舊，但仍盡力保持面。路過廣場時，他掀開簾子看了一眼，正好對上秦瑤的目。
兩人遠遠看著，誰都沒。
片刻後，他放下簾子。
轉，走向帥帳。
下午，第一批流民完登記，開始領糧。巡防隊抓了三個東西的人，當眾打二十板，沒人求。傍晚，有商人試著開門賣鹽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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