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他不敢！
此刻，任何一一毫的遲疑，都會被斯大林視為是在為格里申開！是在試圖掩蓋這樁驚天醜聞！那無異於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和格里申，是同黨！
就在葉若夫心神俱裂，幾乎要當場崩潰的瞬間，保爾，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用一種近乎於“閒聊”般的、不經意的口吻，丟擲了那最致命的、足以垮一切的最後一稻草！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那張蒼白的面孔上，帶著一淡淡的疑。
“我軍在全殲了關東軍主力之後，繳獲了數量極其龐大的、屬於日本三菱和住友財閥的優質特種鋼材，以及大量的銅、鎢、鉬等有金屬。”
“這些，可都是我們正在進行的第二個五年計劃，最急需的戰略資啊！”
“按照規定，這些戰利品應該在清點之後，第一時間上國家計委，統一調配。也不知道……現在是否已經安全庫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會議室，陷了一片死一般的、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絕對寂靜！
在場的所有委員，全都像是被走了靈魂的石雕一般，臉上凝固著極致的、不敢置信的驚駭！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如果說貪汙軍費、倒賣冬裝，還只是搖了軍隊的基。
那麼私吞足以支撐整個國家工業系的戰略資……
這已經不是背叛了！
這是在挖整個蘇維埃聯盟的牆角！是在從本上，扼殺這個紅帝國的未來！
保爾丟擲的每一個“線索”，都像一柄柄淬滿了劇毒的手刀，刀刀見，刀刀致命！準地，將格里申那早已腐爛的政治，切割得支離破碎！
“葉若夫！！！”
一聲抑到極限的、彷彿從九幽地獄深傳來的咆哮，轟然炸響！
斯大林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他死死地，死死地，盯著那個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務人民委員，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的無上殺機！
“——去！”
“——查！！！”
“是……是！斯大林同志！”
葉若夫只覺得自己的雙一，幾乎要當場癱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他只能著頭皮，跳進保爾為他挖好的這個死亡陷阱！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會議室，用盡全的力氣，對著電話那頭的下屬，發出了嘶吼般的指令！
……
時間，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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