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旦宣佈我們是朝敵,那九州這些豪強,就必須站隊了。是跟著一個沒用的朝廷,還是跟著我們這個能給他們帶來武和財富的王家,這道選擇題,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我明白了!”副手恍然大悟,“這是著他們徹底倒向我們啊!”
“沒錯。”王猛點了點頭,“現在時機差不多了。九州這盤棋下了這麼久,也該上正餐了。”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幾個最大的塊上劃過,那是九州島上除了松浦鎮之外,實力最強的幾個豪強,比如薩國的島津氏,後國的大友氏,還有筑前國的貳氏。
“之前,我們是普遍撒網,讓他們狗咬狗,互相消耗。現在,網撒得差不多了,該收網了。”王猛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家主的意思是,要在這些人裡面,選出一條最聽話,也最有能力的狗。扶植他,讓他去咬死其他的狗,替我們統一整個九州?”
“選誰呢?”副手問道,“那個松浦鎮,是第一個跟我們的,對我們也是最諂的。扶植他是不是最穩妥?”
“松浦鎮……”王猛沉了片刻,搖了搖頭,“這條狗太老了,也太了。他現在是聽話,那是因為我們把他喂得飽飽的。
可他心裡的小算盤,從來就沒停過。而且,他的出太低,實力也是我們扶起來的,想讓他去整合整個九州,名不正言不順,阻力太大。”
“那您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一個有一定實力基礎,有野心的傢伙。”王猛的目,在地圖上游移著,“一個需要我們,但又讓我們能輕易拿住的傢伙。”
他想了想,拿起筆,給遠在揚州的王珀(王秀)寫起了信。
信中,他詳細彙報了源經基事件的後續影響,以及九州各豪強的最新態。
最後,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九州之局,已如沸騰之油。侄以為,此時若投下一顆火星,便可令其徹底燃燒。
侄計劃,於鎮東城,舉辦一場九州英雄會,遍邀九州豪強。名義上是慶祝鎮東城落,增進友誼,實則是為了在其中,挑選出我王家在倭國的最主要代理人。
此人,將代我王家,執掌九州。如何篩選,如何控制,還請家主示下。”
寫完信,王猛用最快的速度派船送往江南。
平安京。
藤原忠平收到了源經基從九州帶回來的恥辱訊息,氣得當場就把他最心的一個青瓷花瓶給砸了。
“廢!一群廢!”他在自己的府邸裡,對著滿堂的公卿大臣,破口大罵,“養你們這群人有什麼用!連一群海外來的商人都搞不定!天皇的臉,朝廷的臉,都被你們給丟了!”
公卿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那個之前主張強的白臉公卿,小聲嘀咕道:“攝政殿下,這……這不能怪源經基大人啊。是那群蠻夷,太不講規矩了……”
“閉!”藤原忠平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不講規矩?他們都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了,你還跟我講規矩?現在怎麼辦?你們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
大廳裡,又是一片死寂。
最終,還是藤原忠平自己冷靜了下來。他知道生氣是沒用的。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傳我命令!以天皇陛下的名義,下詔!宣佈盤踞於鎮東城的吳人,以及所有與他們勾結的豪強,皆為朝敵!號令天下所有忠於天皇的武士,共擊之!”
他知道這道命令,可能連京都的範圍都出不去。但他必須這麼做。
這是朝廷最後的一尊嚴,也是他為攝政的唯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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