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王珀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眼神里多了幾分通:“他要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這‘上學’背後的意思在,這既是給了他臺階,也是亮了我們的底線。真要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那這兒子,可就不是來讀書那麼簡單了。”
送兒子來上學?
王恬心裡猛地咯噔一下,握著袖管的手不自覺收了幾分。他抬眼看向王珀,見對方神依舊淡然,可方才那句話裡的深意不就是是讓對方送質子來!
王氏學堂?天朝上國的先進教育?這些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
那老東西在地方上經營多年,向來油,怎會看不出這“求學”背後的分量?把最看重的大兒子送到鎮東城,名義上是學本事,實則是把肋到了王家手裡。往後他若敢有半分不馴,遠在學堂的兒子,便是最實在的牽制。
“還有就是,”王珀繼續說道,“扶植了松浦鎮,就要打其他人。但又不能把他們都打死。要留著幾個刺頭,比如那個什麼島津氏、大友氏。時不時地,就讓他們跟松浦鎮鬧點。
這樣,松浦鎮才會永遠覺得自己的位子不穩,才會永遠需要我們的支援。一條太安逸的狗,是會忘記主人的。”
“告訴王猛,擴大王氏學堂的規模!只要還是孩子,不論男,學費全免,還管吃管住!”
“我要在倭國,創造出一個全新的階級。一個由我們親手培養,說著漢語,學著我們的知識,姓著我們漢姓的新倭人階級。”
王秀的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王恬的腦海中炸響。
“我……我明白了。”王恬的聲音都有些抖。他鄭重地將王珀寫好的信件,小心翼翼地收好。
“家主,您放心!在回信中,我定將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傳達給王猛,半分不會和偏差。”
王珀聞言,只是緩緩點了點頭,隨後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王恬見此,不再多言,又恭敬地拱了拱手,轉輕步退出書房,連關門的作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位心思深沉的家主。
書房裡,王秀的意識,到一疲憊。心這些事,實在是耗費心神。
他走到窗邊,看著塢堡外那片繁榮的土地。塢堡的規模,比王珀剛接手時,又擴大了好幾倍。江南的富庶,在王家的治理下,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現在王珀也不在年輕了。
鬢角的白髮,已經不是一兩了。雖然還算朗,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執掌這個龐大的家族。
是時候,考慮一下繼承人的問題了。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自己兒子的面孔。
他的長子,名王貞。今年已經二十有五,從小就跟在自己邊,耳濡目染。格沉穩,做事也算周全。自己這些年,也陸續將一些家族部的產業和事務,給他打理,都做得井井有條,沒出過什麼大子。
是個守的好材料。
但是是守,還不夠。
王家的未來需要一個,既能守住這份家業,又能有足夠魄力,繼續開拓下去的繼承人。
“看來,還得再磨練磨練他。”王珀自言自語道。
他轉回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了一道手令。
“令王貞即日起,海外經略局,任副總管之職,協助王恬總管,理對倭國及南洋諸事務。”
他要把兒子扔到家族事業最前沿,也是最危險的風口浪尖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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