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機會來了。
他沒有毫猶豫,將自己心中早已盤算過無數遍的策略,口而出。
“回老家主。草民以為,我王家當行‘驅虎吞狼’之策!”
“驅虎吞狼?”王貞好奇地問道。
“然也!”蘇秦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芒,“契丹與石敬瑭,乃是惡狼。其勢雖兇,但其行不義,天下共惡之。
而中原諸藩,則是一群互相提防的猛虎。他們雖也覬覦天下,但更怕引狼室,最後連自己的地盤都保不住。”
“我王家,要做的,就是那個‘驅虎’之人!我們要給這些猛虎,提供鋒利的爪牙,和充足的糧草。讓他們去跟契丹這頭惡狼爭鬥!”
“而言,”蘇秦的語速越來越快,思路也越來越清晰,“私以為,可分三步走。”
“由使者出使中原,遍訪各路諸侯。向他們陳述石敬瑭割地稱父的無恥行徑,和契丹南下的巨大危害。要讓他們明白,今日不聯手抗契,明日,他們就是契丹鐵蹄下的牛羊!”
“但是口頭上的道義,是靠不住的。我們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好!我們要告訴他們,只要他們願意組聯軍,共擊契丹。
我王家,願意無償提供十萬套良的鎧甲,十萬把削鐵如泥的鋼刀,還有數不清的強弓弩!甚至,我們可以為聯軍,提供一半的軍餉!”
“什麼?!”王貞和王信都吃了一驚。
這個手筆,也太大了!他們也想給錢給兵,但沒想過投這麼大。
十萬套鎧甲兵,一半的軍餉,這幾乎相當於王家一兩年的純收了。
王珀(王秀)卻面不改,只是示意蘇秦繼續說下去。他知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跟燕雲十六州和漢家的尊嚴比起來,這點錢,算個屁!
“當然,也會有那麼一些短視的,或者想坐山觀虎鬥的傢伙。對付這種人,靠說教和利是不夠的。”
“我們還可以對他們進行經濟封鎖!我王家的食鹽、鐵、布匹、茶葉,如今已經行銷天下。一旦我們斷了對他們的供應,不出三個月,他們的領地,就會民怨沸騰!”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有拉有打,有謀有謀,簡直是滴水不!
這哪裡是個窮書生?看來他的確有蘇秦之才!
“好!好!好!”
王珀連說三個好字,猛地一拍大,站了起來。
“蘇秦!我問你,你可敢做我王家的使者,去行這‘驅虎吞狼’之策?”
蘇秦沒有毫猶豫,起袍,對著王珀,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士為知己者死!我願為家主,為王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王珀(王秀)看著跪在地上,渾都因為激而微微抖的蘇秦,心中也是豪萬丈。
他走到蘇秦面前,親手將他扶了起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王家的‘北伐行軍大總管府長史’,全權負責聯絡中原諸侯,組建抗契聯軍之事!”
“我給你最高的許可權!錢,你要多,我給你多!武,你要多,我給你多!人,你看中了誰,都可以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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