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次日,晌午剛過,懶洋洋地曬著院子。
“王嬸,在家嗎?”
院門外,傳來村東頭李嬸亮堂的嗓門聲。
王嬸正在院子裡晾服,聽到聲音,忙在圍上了手迎出去。
“在呢,李家媳婦,快進來。”
李嬸拎著個小籃子進來,裡頭裝著半籃還帶著泥的新紅薯。
“自家地裡刨的,甜得很,給你和宋妹子拿來嚐嚐鮮。”
宋南枝正在工作臺前裁布料,聞聲抬起頭,“李嬸,太客氣了。”
“客氣啥!”李嬸擺擺手,一屁在院裡的石凳上坐下,跟王嬸嘮上了。
先是說今年的收,又說家裡養的總丟蛋,話頭七拐八繞,最後嘆了口氣。
“唉,別提了,我家那口子,啥都好,就是晚上睡覺那呼嚕打的......”
“跟拉風箱似的,還帶拐彎的,吵得我呀,多年沒睡過囫圇覺了。”
王嬸笑起來,“男人嘛,十個裡頭八個打呼嚕,力氣大,睡得沉,都這樣。”
“可不就是!”李嬸一拍大,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
“不過,也沒啥好法子......”
王嬸笑著打趣道,“要我說,你家那口子打呼嚕吵你,也不是沒辦法。”
“你先睡踏實了,不就了?”
李嬸“哼”了一聲,接話道。
“你說得輕巧,他那腦袋,沾著枕頭就能打響雷,哪會管旁人?”
“睡下了,就跟那秤砣掉水裡似的,沉得很!”
說著,自己先笑起來,眼角出紋路。
宋南枝正低頭裁著一塊布,聞言,角彎了彎。
被這煙火氣的閒聊,給逗樂了。
手裡剪刀停了停,很自然地抬起眼,朝西廂房門口瞥了一眼。
沈延庭就坐在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