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的硝煙尚未在王奎的瞳孔中散盡，腳下青島港的碼頭已傳來堅實而沉悶的震。他緩緩放下遠鏡，艦橋外不再是炮火連天的異國江岸，而是歸於平靜的母港。遠的船塢裡，“泰山”號航母的艦島在夕下泛著溫潤的金屬澤，幾隻海鷗在其頂端盤旋鳴，與釜山港的肅殺截然兩境。
“司令員，‘崑崙山’號已靠穩。”參謀長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一如釋重負的疲憊。
王奎“嗯”了一聲，沒有立刻。他的目越過碼頭，落在岸邊列隊等候的人群上。沒有歡呼的民眾，也沒有授勳的儀仗，只有一排排著藍工裝的造船廠工人，以及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深度眼鏡的技人員。他們安靜地站著，像一排沉默的礁石，任憑海風吹拂著角。
“藤田先生他們……等很久了？”王奎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有半個小時了。廠長勸他們去休息室，他們不肯。”參謀長答道。
王奎點了點頭，整了整略顯褶皺的軍裝，走下艦橋。
碼頭上，藤田健二的目始終追隨著那個從“崑崙山”號上走下的拔影。幾個月前，他還在吳鎮造船所的廢墟里抱著一本焦黑的筆記本，以為自己的職業生涯就此埋葬。而此刻，他站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心中翻湧的不再是絕，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王將軍。”待王奎走近，藤田微微鞠躬，用尚不流利的漢語說道。他後的佐佐木和山本也跟著鞠躬，作整齊得如同一人。
王奎回了個軍禮，目掃過他們：“藤田先生，佐佐木博士，山本技師長。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藤田搖了搖頭，眼神灼灼，“能來到這裡，是我們的榮幸。”
他後的佐佐木向前一步，手裡捧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箱。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箱蓋，出裡面一疊疊泛黃的圖紙，每一張都用蠟紙仔細包好，邊緣甚至用細線合加固。
“王將軍，”佐佐木的聲音帶著一抖，“這是‘大和’級主炮塔的全套設計圖紙，還有我們路上補充的一些改進方案。我們……我們希能儘快開始工作。”
王奎看著那些圖紙，沒有立刻手去接。他的目越過木箱，落在藤田等人臉上。那上面有風塵僕僕的疲憊，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一種技匠人對實現夢想的。
“工作的事，不急在這一時。”王奎終於開口，語氣放緩，“你們先去休息。廠裡已經安排好了住，等你們調整好了狀態，我們再談‘鎮海’號的事。”
“不！”藤田幾乎是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補充道，“王將軍，我們不需要休息。我們……我們怕夜長夢多。”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影。王奎明白他的意思。從廣島到青島，一路上的驚險猶在眼前。那些試圖奪走圖紙的神秘勢力，那些在暗窺伺的眼睛，都像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們不敢有毫鬆懈。
王奎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帶你們去研發中心。不過，圖紙先放我這裡。”他接過佐佐木手中的木箱，轉遞給後的警衛員。
藤田沒有異議，只是輕輕舒了口氣。他知道，在這個戒備森嚴的港口，在這位將的邊，這些凝聚了無數心的圖紙，才算真正安全。
#### 一、核芯初現
研發中心的會議室裡，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藤田帶來的“大和”級主炮設計資料，經過一個月的融合最佳化，已經取得了突破進展。主炮塔的驅系統、雙軌道揚彈機、傾斜裝甲佈局，都已敲定。然而，當討論到“鎮海”號的力系統時，雙方卻陷了僵局。
“按照現有設計，‘鎮海’號的航速只能達到27節。”山本技師長指著圖紙上的力艙段，眉頭鎖，“如果要提高航速，必須增加鍋爐數量，但這會佔用更多艦空間，影響裝甲和彈藥庫的佈局。”
李明也顯得很無奈：“我們的高溫高鍋爐技已經做到了極限，再想提升功率，難度很大。”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知道，27節的航速，在現代海戰中並不佔優勢。尤其是面對未來可能裝備噴氣式艦載機的航母編隊，戰列艦必須備更高的航速，才能跟上艦隊行。
藤田翻著手中的資料，突然停在了一頁上。那是他在吳鎮造船所的廢墟中找到的一份舊日本海軍秘研究報告，標題是《艦船原子能力裝置可行探討》。
“王將軍，”藤田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異樣的芒，“我有個想法。”
他將那份研究報告推到王奎面前：“這是舊日本海軍在戰爭末期啟的一個絕專案，旨在研發艦載核反應堆。雖然專案因戰敗而中斷，但一些基礎理論和設計思路，已經相當。”
王奎接過報告，快速翻閱著。報告中，詳細記錄了核反應堆的堆芯設計、冷卻系統、遮蔽層結構，以及與蒸汽機的耦合方案。雖然有些資料並不完整，但整框架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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