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影一個趔趄，翻滾幾下，不了。
“中了！”朱高熾歡呼。
幾人策馬近前。只見那隻碩的灰兔上，竟深深嵌著兩支箭！
一支自側後方，是朱棣所；另一支，則險險著朱棣的箭桿，命中兔頸，正是朱允熥的手筆。
朱棣俯細看，眼中驚訝之一閃，用力拍了拍朱允熥肩膀：
“好小子！手快，眼也毒！這一箭，有點你外祖父年輕時的勁兒了！”
朱允熥嘿嘿一笑，下馬撿起獵，拔下自己的箭，珠在雪地上濺開點點梅花。
朱樉也中了一隻山，隨手將獵扔給親衛。
整整一日，幾人縱馬雪原，穿林過澗。
朱棣不時指點朱允熥辨識跡、選擇箭位，說起當年隨徐達在此地巡邊狩獵的舊事。
朱允熥認真聽著，偶爾發問，目卻時常越過眼前雪野，投向更北方蒼茫的地平線。
此後兩三日，朱允熥白日或在王府與朱棣敘話，聽其剖析邊防形勢、蒙古各部虛實；
或由朱高熾陪著，巡視北平城防，察看糧倉武庫；
夜間則整理思緒，將所見所聞細細記錄。
直到第四日午後，門上來報：＂宣府的谷王朱橞、大同的慶王朱栴，到了。＂
朱棣與朱允熥迎至前廳。
朱橞大眼立刻亮了，對朱棣規矩行禮後，不等朱允熥說話，便一個箭步上前，在他肩頭捶了一拳，笑聲洪亮：
“好你個熥哥兒！真跑北邊來了！在南京時就說要來看我，讓我等得好苦！怎麼樣，要不跟叔到宣府耍耍？”
朱允熥被他捶得子一晃，反手就勾住他脖子笑道：“十九叔，等十七叔和濟熺來了，咱們一塊兒到大寧瞅瞅去！那兒離蒙古最近，砍幾個韃子練練手！”
徐妙雲忙道：“允熥！別胡說！你份貴重，怎麼能輕易犯險？老老實實在北平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朱允熥笑嘻嘻安：“沒事的四嬸，有那麼多將士保護，能有什麼事？”
“你別跟我說這麼多，”徐妙雲語氣堅決，“反正就是不讓你跑。你到北平來了，就得聽我的話。”
朱栴也是滿面笑意，上前拍了拍朱允熥的臂膀：“兩年不見，長高了，也壯實了。”
朱允熥鬆開朱橞，轉向朱栴：
“十六叔，您可來了。路上辛苦。我臨行前，父皇還特意囑咐，說您鎮守大同不易，讓我多聽您教誨。”
幾人說笑間，親熱非常，彷彿又回到了大本堂讀書嬉鬧的歲月。
話音未落，又報：寧王朱權，也到了。
只見他大步流星走進來，一英氣，先向朱棣和徐妙雲行了禮，目便牢牢鎖定了朱允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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