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時候也不早了，朱標索在灤州歇下。宋禮說城裡還有幾值得看看。
朱標來了興致，換了便服，只帶了了百十個親衛，跟著宋禮在城裡走了一圈。
灤州城並不大，但街巷之間有一子別見的熱氣。
鐵匠鋪一家挨著一家，叮叮噹噹的錘聲此起彼伏，從街頭響到巷尾。
有的鋪子門口堆著捆的鐵料，有的鋪子里正在出貨。
鐵犁、鐵鍋、鐵釘、馬蹄鐵，種類繁雜，碼放得整整齊齊。
一個膀子漢子正掄著大錘，將一個燒得通紅的鐵塊反覆鍛打，火星四濺。
旁邊小孩蹲在門檻上，手裡捧著一塊涼薯，看得神。
宋禮走在朱標側，低聲道：
“灤州鐵冶，在金人時就開始了。本地有煤有鐵，離北平又近，這些年慢慢聚起了規模。
臣來燒水泥之後才發現，這一帶的鐵，不賣到北平，還往遼東、宣府那邊走。一年下來，出息著實不小。”
朱標“嗯”了一聲，放慢了腳步，一間鋪子一間鋪子地看過去。
他在一間頗大的鐵鋪前停了下來，鋪面裡擺著幾口新鑄的鐵鍋，鍋壁相當厚實。
朱標敲了敲鍋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掌櫃見來人氣度不凡，連忙迎了出來。
朱標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招呼，轉走了。
回到驛館，他對宋禮說了一句：“灤州的鐵，不止能打農和鍋，你留心一下，有沒有蒙古人出。”
宋禮愣了一下，朱標已經轉進了室。
次日一大早，車隊啟程，在永平府換乘船，沿運河南下。
船行至滄州地界，運河水道漸寬，兩岸的蘆葦已經黃了。
朱標坐在艙中，聽見門外腳步聲響，夏福貴在和誰說話。
他問道：“是九江嗎？進來。”
李景隆躬進了船艙，行了禮，在朱標示意下坐了。
朱標沒有繞彎子，開口便問：“九江，你跟著朕走了一趟北平，你且說說看，有何觀？”
李景隆像是斟酌怎麼開口，最終還是決定直說。
他嘆了一口氣：“陛下，臣有些事不說，是怕掃陛下的興。”
朱標笑了：“你說你的，掃不掃興是朕的事。”
李景隆點了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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