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賈東旭是想把家裡的紉機送到顧小梅家,之後接親的時候再拉回來,但因為時間,這事也就擱置了。
再說院裡大夥都知道紉機是他和吳大花結婚時置辦,似乎拉來拉去除了在顧家莊那邊有面,其他意義不大。
劉海忠、老胡、易中海三個管院大爺,帶領賈張氏以及一幫老孃們、小夥子們大步朝院門口而去。
“我說要不咱們也去瞅瞅。”
閻埠貴看著許富貴扔在地上的菸屁撇撇,暗道真他娘浪費,衝這許富貴去放電影也沒收人家東西。
趙老蔫手裡抓著王耀文遞過去的瓜子磕得正帶勁,張便朝閻埠貴吐了口瓜子皮:“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
閻埠貴拍了拍服,這可是他上班穿的,平時在家是另一,可別沾上趙老蔫的口水:“幹嘛呀老蔫,老哥哥我說什麼了,你要是想去我揹你不就得了,至於麼!”
“你揹我?!”
趙老蔫沒好氣在閻埠貴上打量,“你是怎麼好意思說這話的,也不怕把腰桿子給折嘍!”
老錢頭坐在臺階上兩隻手按住柺杖呵呵笑著:“算了算了,估計也沒啥可看,讓們娘幾個去就行,咱們大老爺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一會東西抱進來一樣看。”
“那就不去了。”
閻埠貴點點頭,隨後看向王耀文,“話說耀文你真不去坐主桌?按理說你這份坐主桌沒啥問題,還能孃家人,給咱們院長長面兒。”
許富貴也跟著附和:“對呀耀文,我跟老閻一個是放映員、一個是老師,我倆肯定要坐主桌陪客,要是你也能過去,我們底氣也足不是。”
沒等王耀文接話,趙老蔫中嘖地一聲:“你說你倆臭嘚瑟個什麼勁兒,是讓你們陪客,不是讓你們拿份去人家送親的隊伍,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麼。”
被趙老蔫這麼一說,兩人臉上有點掛不住。
許富貴翻翻眼皮:“老蔫你這話不對,咱們這邊都是有份的人,不也顯得尊重麼。”
“得了吧,還是看耀文自己的想法,跟你們一幫老頭吃不自在,那就跟我們一桌。”趙老蔫懶得在這個話題糾纏,隨即將球踢給王耀文自己決定。
院門口,顧老帽把顧小梅的堂哥從臺階上拽起來。
“幹啥呢,怎麼還蹲下了呢,一會迎接的人就出來了,你往這一蹲算咋回事,別給小梅丟臉!”
堂哥嘿嘿兩聲,打量著四周:“三叔,這城裡跟咱們農村就是不一樣,好傢伙,牆頭都這麼高。聽小梅說這可是個大院子,裡邊住著不人,基本上都是軋鋼廠的工人,也就是說每家每月都能掙好幾十塊,嘖嘖,不得了呀!”
“唉,不能比不能比,咱們土裡刨食一年到頭能攢下十塊二十塊就不錯。”
一個族中老人叼著煙桿子,盯著高聳的門樓一陣嘆氣,“小梅算是攀上高枝嘍,以後沒準整個顧家莊都要沾小梅的。”
喧鬧聲傳來,劉海忠打頭,帶著一眾人出來迎接。
“是新娘子的父親顧老三同志吧,歡迎呀!”
“我是這院裡的一大爺,我來給你介紹,這位就是你的親家,新郎的母親,這是新郎的師父,也是我們院三大爺,這是二大爺......”
顧老帽懵懵的,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握著手稱呼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