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輕聲說，“我好不容易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塊溫潤的玉，沉甸甸地落在這個靜謐的夜裡。
“我不是什麼天才，你也是知道的，我爬上這個位置，不容易的......”
忽然停住，眨了眨眼，將那湧上來的酸了回去。然後抬起頭，對上顧彥承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滿是清晰的心疼和約的搖。
“我不想輕易放棄。” 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很輕，卻比任何吶喊都更擲地有聲，“不是因為那個位置有多風，也不是因為我離不開制。是因為......那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拿命拼出來的。”
的眼眶有些紅了，但角是笑的，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倔強，一點驕傲，還有一點怕他不理解的忐忑。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顧彥承，” 輕輕握住他的手，十指纏，“如果我放棄了，我就不是那個讓你喜歡的穆禾了。”
這句話像一把溫的鑰匙，準地探了顧彥承心底最的鎖孔。
他看著，看著眼裡的水，看著邊倔強的弧度，看著即使歷經風雨依然不肯低頭的脊樑。
他想起初見時，穿著白大褂從急診通道跑出來，頭髮被風吹，臉上卻帶著拯救一條生命後最純粹的芒。
他忽然明白，他的從來不是需要他保護的溫室花朵，而是那個即使遍鱗傷，也要站在自己戰場上的戰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穆禾以為他會繼續說服。但他只是收了握的手，將的手背在自己邊，落下一個鄭重而輕的吻。
“......好。” 他說，聲音有些啞，“那我們不辭職。”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著幾分妥協後的、依舊放不下的擔憂：“但是以後夜班結束，不管多晚，都給我發訊息。我來接你。不許自己打車，更不許......” 他頓了頓，艱難地嚥下了那個名字，“不許讓別人送。”
穆禾著他，眼眶裡那層水終於溢了出來，卻是笑著的。用力點頭，像許下最重要的承諾。
“嗯，都聽你的。”
床頭燈依舊散發著暖黃的暈，將他們握的手籠罩在一片溫的靜謐裡。
窗外的夜已然深沉，但在這小小的天地間，兩顆心剛剛完了一次艱難的拉鋸，最終以彼此的理解和退讓，達了新的平衡。
保住了披荊斬棘得來的一切，而他，在心疼和佔有慾之外，選擇了尊重與全。
這或許不是最完的方式，卻是此刻，屬於他們之間，最真實也最溫的答案。
“顧彥承？”穆禾窩在懷裡，突然他。
“嗯，怎麼了寶貝？”顧彥承溫地問。
“沒什麼，就是想你。”
“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