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那師爺臉瞬間白了，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他原以為這小王爺只是隨便翻翻，沒想到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且能立刻與現實況對應起來。這哪裡是六歲孩子，分明是個活算盤了！
周既安沒給他思考的時間，又翻過一頁：“還有這筆‘賑災糧款’，兩萬兩，說是去年臺風后採購糧食救濟災民。可我去糧倉看過，存糧都是陳米，而且數量本對不上。”
他放下賬本，兩條小在椅子邊晃啊晃，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師爺，您說這三筆加起來，就是兩萬八千兩銀子不知去向。海城一年稅收才多？五萬兩不到吧？”
師爺都了，強撐著笑容：“小王爺，這、這其中定有誤會......賬目繁雜，可能記載有誤，下這就讓人重新核對......”
“不用麻煩了。”周既安從椅子上跳下來，拍拍小手，“我自己核對就行。反正我們還要在海城住一陣子，慢慢查。”
他說完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對了師爺，您腰間那塊玉佩不錯，是羊脂白玉吧？說值五百兩。”
師爺下意識捂住腰間玉佩，手都在抖。
走出府衙，周既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皺著眉頭，心裡盤算著：這海城的財政窟窿比他預想的還要大。趙文康膽子不小，貪了這麼多，居然還敢在他們面前裝窮。
他回到住，立刻召集財務團隊開會。十二個算學天才圍坐一桌，最小的十四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但個個都是周既安親自挑選出來的明人。
“賬目問題很大，但趙文康敢這麼明目張膽，肯定有倚仗。”周既安站在椅子上，才能在桌上鋪開圖紙，“我們需要分頭行。王明，你帶三個人去查海城近五年的商稅記錄；李青，你帶兩個人去碼頭，統計所有進出口貨的數量和稅額；剩下的人跟我繼續深挖府衙的賬本。”
“記住，要悄悄查，別打草驚蛇。”周既安補充道，“還有，留意府衙裡那些小吏。趙文康吃，底下的人總得喝點湯。從他們上，也許能開啟突破口。”
眾人應聲散去。
另一邊，周臨野帶著兩個侍衛在城裡閒逛。他確實像是個出來玩的孩子，看到糖人攤要買糖人，看到雜耍班子要停下來看熱鬧，還跟街邊的小孩一起踢了會兒毽子。
兩個衙役跟在他後，一開始還繃著神經，後來見他真的只是玩耍，也就放鬆了警惕。兩人在小攤邊買了兩碗涼茶，邊喝邊閒聊。
“這小王爺還好伺候，就是貪玩。”高個衙役說。
矮個衙役低聲音：“畢竟是孩子嘛。不過你說，攝政王真就帶孩子們來玩的？”
“誰知道呢。反正趙大人讓咱們盯著，咱就盯著唄。”
他們沒注意到，周臨野踢毽子的時候，看似隨意地靠近了幾個正在曬太的老人。
“老爺爺，你們這兒海邊好玩嗎？”周臨野蹲在一個白髮老人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聽說海邊有貝殼撿。”
老人見是個漂亮小孩，笑呵呵地說：“好玩是好玩，就是不太平喲。小娃娃，你可別往偏僻的海灘去，小心到倭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