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證據確鑿!在此異族子枕下搜出此,其上所書,盡是樓蘭文字,與近日邊境截獲的信筆跡、暗語如出一轍!此乃通敵叛國之鐵證!」
兵部尚書趙擎聲若洪鐘,手持一方素帛,其上寫滿了曲曲繞繞的西域文字。他目銳利如鷹隼,死死釘在跪在朝堂中央、一臉“茫然無措”的阿依娜上。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阿依娜被兩名侍衛按著肩膀,跪在冰冷的金磚上。上只穿著單薄的寢,頭髮微,顯然是剛從被窩裡被暴地“請”過來的。微微抖著,眼眶泛紅,像一隻驚的小鹿,用磕磕絆絆的中原話小聲辯解:「沒、沒有……阿依娜,不知道……不是我的……」
的心卻在瘋狂呼:「系統系統系統!救命啊!這是什麼局?!那布條什麼時候塞我床底下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叮!吃瓜系統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危機‘通敵叛國誣陷’,正在急掃描相關人‘趙擎’、‘林貴妃(已廢)’、‘當值宮翠兒’相關資訊……資訊碎片整合中……】
【掃描到關鍵資訊點:一、證‘信布帛’由趙擎門客模仿樓蘭信筆跡偽造,所用布帛為江南進貢的煙羅,非樓蘭常用麻布。二、執行栽贓者為已被廢黜的林貴妃之心腹宮翠兒,昨夜子時趁宿主睡,由趙擎安在宿主殿外的侍衛掩護,潛放置。三、翠兒此刻藏於冷宮偏殿廢棄耳房,等待趙擎後續指示或滅口。四、布帛上的文字並非樓蘭方文書,而是樓蘭西境部落已廢棄的土語,且語法錯誤百出,專業人士稍加查驗即可識破。】
阿依娜心中大定,但面上依舊是一派惶無助,甚至因為“聽不懂”那麼多複雜的指控而顯得更加呆滯。
龍椅之上,蕭衍面沉如水。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目從趙擎義正辭嚴的臉上,到那方作為“鐵證”的布帛,最後落在阿依娜那副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小臉上。
只有他能聽到,心那瞬間從驚慌到鎮定的轉變,以及那清晰無比的“吃瓜提示”。
「妖!事到如今,還要裝模作樣!」趙擎厲喝,「陛下!樓蘭公主心懷叵測,宮和親恐本就是緩兵之計,實則暗中傳遞我大晟報,其心可誅!請陛下即刻下令,將此打天牢,嚴加審訊!併發兵樓蘭,以儆效尤!」
一眾趙黨員紛紛出列附和:「臣等附議!請陛下嚴懲!」
殿支援蕭衍的員則面憂,此事來得突然,證據看似確鑿,他們一時也難以找到破綻為這位看起來確實很“可疑”的和親公主辯解。
蕭衍沉默著,那無形的帝王威讓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他當然知道阿依娜是冤枉的。他甚至能“聽”到栽贓的全過程和人證藏匿地點。但如何在不暴自己能聽到心聲的前提下,合理地揭穿這個謀,是個問題。
直接說布帛是假的?誰去驗證?驗證之人是否可信?即便驗證了,趙擎也可以推是阿依娜故意用錯語法混淆視聽。
關鍵是人證!那個宮翠兒!
蕭衍目微閃,心中已有計較。他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趙卿,此事關乎兩國邦,不可不慎。僅憑一方布帛,恐難定論。你說筆跡一致,可能百分百確定?」
趙擎信心滿滿:「陛下,臣已請通西域文字的鴻臚寺卿初步比對,確認為同一人所書!若陛下不放心,可召鴻臚寺卿乃至京中所有通曉樓蘭文者共同鑑別!」
他早已打點好,那鴻臚寺卿是他的人,自然會一口咬定。
「哦?」蕭衍挑眉,目轉向阿依娜,語氣似乎放緩了些,「阿依娜,你說這不是你的,那你可能看懂上面所寫何?」
阿依娜抬起淚眼婆娑的臉,使勁搖頭:「阿依娜……看不懂……歪歪扭扭……像蟲子爬……不是樓蘭……樓蘭的字,不是這樣的……」像是極力想解釋清楚,但又語言匱乏,急得臉都紅了。
「陛下!」趙擎打斷,「自然矢口否認!此等重罪,豈會輕易承認!請陛下莫要被此妖偽裝所!」
「趙卿稍安勿躁。」蕭衍抬手製止他,繼續看著阿依娜,彷彿在耐心引導,「你說不是你的,那或許是有人放你宮中,意圖陷害於你。你可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或事?」
阿依娜歪著頭,努力思考狀,心卻在飛速運轉:「系統系統,那個翠兒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快給我圖片!」
【叮!生宮翠兒面部特徵影像及著描述:圓臉,左眉角有顆小痣,昨夜潛時穿著深灰雜役宮服飾,但袖口繡有不易察覺的蘭草紋樣(為林貴妃舊宮人標識)。】
阿依娜眨著懵懂的大眼,怯生生地開口:「昨天晚上……好像……好像看到一個影子……跑得快快的……」
趙擎心中冷笑,裝,繼續裝!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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