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閉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眼神渙散而迷茫，沒有焦距。
「疼…」無意識地呢喃，是樓蘭語，帶著哭腔和脆弱，「母妃…阿娜好疼…」
這一刻，不再是那個機敏忍、靠著系統吃瓜自保的和親公主，更像是一個迷失方向、了極大委屈的孩子。
蕭衍的心像是被最的羽狠狠刮過，又酸又脹。他下意識地出手，極其輕地握住了在錦被外、依舊冰涼的手指。
「沒事了…」他用生的、幾乎從未用過的安語氣，低聲道，「很快就不疼了。」
或許是藥效開始發揮作用，或許是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到一安全，阿依娜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雖然依舊虛弱，但不再是那令人絕的遊狀態。
又昏睡過去，但這一次，是趨於平穩的沉睡。
蕭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一直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稍微鬆弛了一。他這才覺到後背已被冷汗浸。
他依舊握著的手，沒有鬆開。
殿跪著的太醫們此刻才敢悄悄抬頭，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院正大著膽子上前，再次為阿依娜請脈。
這一次，他的臉好了許多，跪地回稟的聲音也穩了些：「陛下，公主脈象雖仍虛弱，但已有起！心脈之毒似被遏制住了！真是蒼天庇佑，陛下洪福！只要好生調理，應…應是無命之憂了！」
「蒼天庇佑？」蕭衍冷笑一聲，目掃過那堆煎藥後的殘渣，「是這些藥材救了。」他的目最後落在院正上，「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洩，你知道後果。」
「臣不敢！臣等今日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院正和太醫們磕頭如搗蒜。
「都滾出去候著。沒有朕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是，是！」太醫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殿門。
寢殿終於只剩下他們兩人。
燭火搖曳，映照著蕭衍深邃的側臉和榻上阿依娜蒼白的睡。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握著的手，靜靜地看著。
經歷了幾乎失去的極致恐慌，此刻失而復得的慶幸和後怕如同水般反覆沖刷著他的心臟。許多被理智和猜疑抑的，在此刻悄然決堤。
「你知不知道…」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在對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朕差點就來不及了…」
「每次聽到你心裡嘀嘀咕咕那些七八糟的瓜，朕都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罵朕是‘冰塊臉’、‘疑心病鬼’…朕都知道…」
「可你要是死了…」他的手指微微收，彷彿確認的存在，「朕去聽誰的心聲？誰還能那樣…不管不顧地，把那些朕想知道、不想知道的，都塞進朕的腦子裡？」
他俯下，額頭輕輕抵著兩人握的手，這是一個極其疲憊且罕見的依賴姿態。
「阿依娜…快點好起來…」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那神秘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卻不再是冰冷的機械音，反而帶上了幾分…人化的唏噓？
「【吃瓜系統提示】：叮~檢測到超高濃度波！目標：大晟皇帝蕭衍。緒分：後怕（35%），慶幸（30%），意（20%），殺意（10%，針對皇叔），自責（5%）。備註：嘖嘖，鐵樹開花，老房子著火，燒得還旺。宿主加油，拿下他！】」
蕭衍猛地一僵，倏然抬頭，臉上閃過一極致的錯愕和…尷尬？這系統…居然還會調侃？！
而且…意？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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