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手臂上的毒傷在太醫的心調理和阿依娜……嗯,某種程度上也算“心”的照料下,日漸好轉。雖然作間仍有些微的不便,但已無大礙。只是每每看到阿依娜試圖幫他換藥或者佈菜時那副如臨大敵、小心翼翼又笨手笨腳的模樣,他總有些忍俊不。
這日,蕭衍正批閱著奏摺,阿依娜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湯進來。的話如今已說得極為流利標準,褪去了那份刻意偽裝的懵懂,顯得聰慧又靈。
“陛下,該歇歇了。”將湯碗輕輕放在案几上,聲音清脆。
蕭衍放下硃筆,了眉心,很自然地接過碗。經過這段時間的相,兩人之間形了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系統:【提示:北境楚驍將軍傳來捷報,大戎部族因失去蕭遠暗中支援,部生,已退兵百里,並派來使者請求和談。樓蘭國王亦派使團攜重禮上路,預計半月後抵達京城,一是為澄清此前構陷,二是為正式覲見陛下,三是……探公主。】」
阿依娜的心聲同步在蕭衍腦海中響起,讓他喝湯的作微微一頓。
北境安定,這是好訊息。樓蘭使團要來……他看向阿依娜,果然見眼眸亮晶晶的,帶著難以掩飾的期待和一近鄉怯的忐忑。
“在想什麼?”蕭衍故作不知地問道。
阿依娜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想到,天氣越來越暖和了。”
蕭衍也不點破,順著的話道:“是啊,花園的花都開得差不多了。你子也好利索了,整日悶在殿裡也不好,想去走走嗎?”
阿依娜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想!”
正好,微風不燥。兩人並肩走在花園的繁花小徑上,驚風帶著侍衛遠遠跟著,既保證了安全,又不打擾二人。
經歷了生死考驗,又卸下了心防偽裝,此刻的相顯得格外自然舒適。阿依娜不再需要時刻思考如何“裝傻”,指著那些奇花異草,甚至能說出不西域的品種與之對比,言語間著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與好奇。
蕭衍靜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目落在生明的側臉上,心中一片寧靜。他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陛下,”阿依娜忽然想起一事,歪頭問他,“那個……幽冥教,後來怎麼樣了?”那晚的毒蟲給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影。
蕭衍眼神微冷:“驚風帶人搗毀了他們在京城的幾個窩點,抓獲了一些外圍教徒。但其教主和核心員十分狡猾,似乎提前收到了風聲,匿了起來。朕已下令全國通緝,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了。”話雖如此,但他心中並未完全放鬆警惕,這些江湖敗類,猶如裡的老鼠,除惡務盡。
阿依娜點了點頭,心裡卻記下了這件事。
走著走著,竟來到了上次蕭衍為簪梅的地方。那株紅梅早已凋謝,換上了鬱鬱蔥蔥的綠葉。
阿依娜停下腳步,看著那株梅樹,忽然輕聲道:“那天……謝謝陛下。”
蕭衍知道指的是什麼,淡然道:“朕說過,會護著你。”
“不只是那個,”阿依娜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是謝謝陛下……信我。”信那些看似荒唐的“心聲”,信並非妖孽,信來自樓蘭的忠誠。
蕭衍迎上的目,深邃的眼眸中映著的影:“是你先救了朕多次。”若非的“吃瓜”能力,他或許早已死在無數次暗算中了。
兩人相視一笑,許多未盡之語皆在其中。
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呈上一份報給驚風。驚風檢視後,快步上前。
“陛下,慈恩庵後山那個名小順子的太監,找到了。”
蕭衍神一振:“人怎麼樣?”
“了些驚嚇,虛弱,但命無礙。他已證實,當年先帝遇刺前夜,他確實在花園那條僻靜宮道附近灑掃,遠遠看見一個形酷似蕭遠的人帶著一名黑侍衛匆匆經過,方向……正是先帝寢宮。他當時未覺有異,直至先帝出事,他心中害怕,又被蕭遠的人找藉口調離皇宮,這才一直躲藏起來。”
又一個人證!雖然只是旁證,但與其他證據鏈結合在一起,更是鐵板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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