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任務，是鎮西方蠻夷，防止他們反抗大明。”李川繼續說，“平時種地，戰時為兵。衛所之，自給自足。朝廷會定期派船運送補給，但主要靠咱們自己。”
他停下來，看著臺下：“況就是這樣。誰還有疑問？”
短暫的沉默。
馬三舉起了手。
李川看向他：“說。”
“將軍，”馬三放下手，聲音洪亮，“咱們衛所兵去了那邊，朝廷……發媳婦嗎？”
臺上臺下都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鬨笑。連李川也笑了，搖搖頭：“你小子。”
笑聲漸漸止住。李川正道：“為了安穩戍邊將士的心，本將估計，日後朝廷會為你們配發媳婦。怎麼配，配什麼樣的，等到了法國，看朝廷安排。”
馬三咧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一些年輕士兵也跟著笑起來，氣氛輕鬆了些。
李川等笑聲停了，才深吸一口氣，聲音重新變得威嚴：
“法國衛聽令！”
五千六百人直膛。
“帶上你們的行李家眷，隨本將——”
他手臂一揮，指向港口方向。那裡，四五艘鋼鐵戰艦靜靜停泊，桅杆如林。
“登船！”
“諾！”
吼聲震天。
隊伍開始移。前排先行，後排跟上。步伐整齊，但這次多了些別的聲響——包袱聲，孩子啼哭聲，人低聲叮囑聲。家眷們跟在各自的丈夫、父親後，匯一條長龍，緩緩向港口蠕。
馬三走在隊伍裡，背上的包袱不重，就幾件換洗，一把短刀，還有那塊“法國衛”的木牌。他回頭看了一眼，劉二正跟媳婦說話，人眼睛紅紅的，但沒哭出來。陳五拉著個半大小子，應該是他弟弟。
港口近了。戰船巨大的船投下影，甲板上水手正在忙碌。跳板已經搭好，一塊接一塊，從碼頭延到船舷。
李川站在最前面那艘船的跳板旁，看著他的兵一個個登船。每過一個人，他就在心裡數一個。五千六百，一個不能。
馬三踏上跳板時，木板微微下彎。他穩住形，一步步往上走。海風更大了，吹得他襟翻飛。走到船舷邊，他停下來，回頭。
廣場空了，只剩夯土地面上雜的腳印。更遠，膠州城的城牆在晨霧中若若現。
“看什麼呢？”後面的人催促。
馬三轉回頭，過船舷，踏上甲板。
甲板上已經站了不人。士兵們按編制聚在一起，家眷被引到另外單獨的船上。水手在桅杆間穿梭，整理纜繩，調整帆索。
李川最後登船。他站在船頭，看著碼頭上送行的幾名地方員，抱了抱拳。員們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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