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書房,燭火通明。陳東著寬鬆的白常服,慵懶地靠在鋪著明黃墊的寬大座椅上,手中翻閱著錦衛指揮使陳導呈上的奏。
登基四載,執掌這龐大帝國,已讓他褪去了最初的青,眉宇間沉澱下的是不怒自威的沉穩與深不見底的城府,一舉一皆帶著開國太祖般的獨特氣場。
即便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閱讀,那無形的迫也讓侍立一旁的太監林朝恩和指揮使陳導,目不由自主地低垂,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用餘打量。
在陳東的有意放權和大力支援下,他的侄兒陳導所執掌的錦衛,早已超越了傳統監察機構的範疇,演變一個角向全球的龐大報帝國。
陳東甚至特批了幾艘蒸汽戰艦給錦衛,專門用於向世界各地投送、接應探,偵查潛在對手與未知地域的況。
此刻,陳東手中的奏容是遙遠西方几個“小人”的向。出於某種穿越者的惡趣味和未雨綢繆的考量,陳東曾命令陳導查探一下原本應在幾十年後才會登臺亮相的幾位歷史“天驕”——如耶路撒冷國王鮑德溫四世、阿拉伯世界的英雄薩拉丁——在此平行時空是否已經存在。
陳導恭敬地抱拳稟報:“陛下,您之前令臣探查的幾人,錦衛耗費數月,多方打探,現已查明況。”
他心中其實有些不解,以如今大明帝國睥睨全球的量,那兩位不過是西方和伊斯蘭世界小國勢力的首領,其掌控的地盤在大明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不知陛下為何會對他們產生興趣。
陳東微微頷首,目專注地落在奏的文字上:“鮑德溫四世,耶路撒冷國王,年十三,登基未久,然弱多病,似有疾……薩拉丁,現任贊吉王朝(注:歷史上薩拉丁屬於贊吉王朝部將,後建立阿尤布王朝)將領,其叔施爾科為王朝大將軍……”
看完這份簡短的報告,陳東眼中閃過一真正的驚訝,不自覺地微微前傾。“有趣,當真有趣……”他低聲自語。
按照他模糊的歷史記憶,這兩位風雲人本應是在幾十年後才活躍於歷史舞臺,如今卻提前了數十年登場。“看來這個平行時空的歷史軌跡,確實與我所知有所不同。”
他隨即想到那個未來會震世界的名字,“只是不知鐵木真……按正常歷史,他至還要二三十年才會出生。不過,即便他如期而至,待到其羽翼滿之時,我大明帝國想必早已是另一番更加強大的景,任他天縱奇才,也難翻起什麼浪花了。”
對於鮑德溫四世和薩拉丁,陳東前世在電影《天國王朝》中有所瞭解。他心中評價:“這鮑德溫四世,倒也算得上一代明君,年老,可惜天不假年,九歲便染上麻風病,註定活不過二十四歲。若非如此,以其能力,薩拉丁想要拿下耶路撒冷,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想到此,他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這兩個人在,西方那片土地,倒是可以看一場好戲。”
陳導見陛下看著奏報,臉上出一種難以捉、彷彿看戲般的笑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東叔,您看什麼看得如此發笑?”
陳東隨手將奏扔回書案,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戲謔開口道:“朕是覺得天意弄人,甚為有趣。你看那西方,基督教、伊斯蘭教,還有那猶太教,竟都將耶路撒冷一座小城奉為至高無上的聖城。
為了爭奪這彈丸之地,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信仰,西方那些國王公爵,和阿拉伯的蘇丹埃米爾,幾百年來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死了不知多人。據朕推測,日後這年輕的鮑德溫四世,與那正在崛起的薩拉丁,多半還會為了這座城再狠狠地打上一場。
我們隔著萬里,如同坐在戲臺下面,看他們在舞臺上你方唱罷我登場,為了一個信念拼得你死我活,你們說,這好不好玩?”
陛下的智慧往往能察到常人無法企及的深遠之,一旁的林朝恩連忙躬附和,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陛下聖明。這西方的教派竟能如此離譜,為了信仰之爭,能讓幾十個國家一同捲戰火……這若是在我大明,簡直是不可想象之事。”
在林朝恩以及所有深中華文化薰陶的臣子看來,宗教永遠只能是皇權的附庸和工。
在華夏,若是有哪個宗教膽敢凌駕於皇權之上,或者擁有煽大規模戰爭的號召力,那無疑是自取滅亡,皇帝的屠刀會立刻讓其明白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陳東笑了笑,對於林朝恩的反應並不意外。他收起玩笑的神,對陳導正囑咐道:“鮑德溫與薩拉丁這兩人,給朕繼續盯著,他們那邊的靜,定期報於朕知。朕倒要看看,這場因奴隸貿易而起的聖戰戲碼,後面會如何演變。”
“臣遵旨!”陳導躬領命。
陳東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