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晨初。
文武百依照品級肅立兩旁,在司禮監太監林朝恩悠長尖銳的“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唱喏聲中,開啟了新一日的早朝。
工部尚書秦檜手持玉笏,穩步出列,走到道中央,深深一躬,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激:“陛下,臣秦檜有本奏!”
端坐龍椅之上的陳東目微,淡淡道:“講。”
秦檜直起,臉上堆滿笑容,朗聲彙報:“啟奏陛下,去歲陛下下旨,命我工部主持修建貫通南北之隴海道。
工部奉旨,徵調沿途百萬民夫,耗銀一千三百萬兩,日夜趕工,克險攻堅。如今,此道已全線貫通,夯實平整,驛站、橋樑、護坡一應俱全,車馬通行無阻!此乃陛下聖德召,亦是萬民辛勞之功!臣特此向陛下賀喜,隴海道,今日正式通車!”
陳東原本略顯平淡的眼神,在聽到“全線通車”四個字時,驟然亮了起來。頓時喜上眉梢。
最近深居宮中,理永無止境的政務,確實讓他到有些沉悶乏味。這道通車,不正是一個絕佳的藉口,可以讓他走出皇城,去看看他親手打下並治理的萬里江山嗎?
他微微前傾,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快地敲擊了兩下,毫不掩飾自己的滿意,當即提高聲音道:“好!秦卿此事辦得妥當,效率卓著!此道貫通,於我大明南北通、政令軍務、商賈往來,皆有大益!”
他頓了頓,目掃過滿朝文武,聲音帶著決斷:“此等利國利民之盛事,朕心甚!朕決定,不日便啟程,親自沿此新闢之道西巡,一則查驗工程實效,察沿途民;二則宣示朝廷威儀,地方!”
此言一齣,殿響起一陣低低的。皇帝出巡,非同小可。
陳東不待眾臣反應,接著便下達了一系列旨意:“傳朕旨意!加封太子陳旭為丞相,總領朝政,兼領閣大學士!朕西巡期間,由太子監國!閣諸臣,需盡心輔佐,理好日常政務,重大事務,快馬報於行在!”
這道旨意,如同驚雷,引得群臣紛紛面驚愕,互相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太子殿下聰慧過人是不假,可畢竟年方八歲!讓一個八歲的孩監國,總領朝政,這……這簡直聞所些老持重的大臣忍不住微微搖頭,覺得陛下此舉未免過於兒戲。
陳東開國定鼎,威極高,乾綱獨斷,此刻他金口已開,縱然有人心中覺得不妥,一時間也不敢貿然出言反對。眾人心道,好在還有閣在,徐文等閣臣皆是穩重幹練之輩,有他們把持方向,太子監國大約也不會出什麼大子,就當是讓太子提前悉政務了。
就在部分朝臣暗自思忖,準備接這個安排時,李綱猛地步出列,他臉凝重,手持玉笏,深深一揖,聲音洪亮且帶著急切:“陛下!臣李綱,冒死諫言!”
陳東眉頭微皺,看向他。
李綱繼續道:“陛下乃萬金之軀,系天下安危於一!聖駕離京,千里西巡,路途遙遠,難保沒有宵小之輩窺伺,若有萬一,則朝廷震盪,國本搖!此絕非萬全之策!且太子殿下年,雖天資聰穎,然監國重任,恐非其所能完全承擔。故,西巡之事,關乎社稷本,還請陛下以江山為重,收回命,三思而後行啊!”
一些格同樣穩重的員,見李綱帶頭,也紛紛出列附和:“李大人所言極是,還請陛下三思!”
“陛下,西巡風險頗大,確需慎重……”
陳東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勸諫之臣,臉上的不悅之越來越濃。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眾人的勸諫。
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眾臣,聲音帶著一冷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朕意已決!這天下,是朕親自帶著你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什麼危險沒經歷過?難道如今四海昇平,朕在自己的國土上巡狩一番,還能有什麼不測?爾等不必再多言!退朝!”
說罷,陳東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臣子,猛地一拂袖袍,轉便從座後的屏風離去,留下滿殿神各異、心中忐忑的文武百。
坤寧宮。
太子陳旭正端坐在小書案前,手持一卷《道德經》,朗聲讀誦。他雖年僅八歲,但高已近五尺,面容俊秀,眉眼間靈氣十足,尤其是一雙黑亮的眼瞳,如同浸在水中的星辰,熠熠生輝。
一名宣旨太監快步走,高聲道:“太子殿下接旨!”
陳旭連忙放下書卷,整理了一下冠,恭敬地跪下。
太監展開明黃絹帛,朗聲宣讀:“詔曰:……朕即日西巡,為國視察。特加封太子陳旭為丞相,總領朝政,兼領閣大學士。朕離京期間,由太子監國。閣諸臣,悉心輔佐,欽此!”
“兒臣接旨!謝父皇隆恩!”陳旭雙手接過聖旨,小臉上因為激而泛起紅暈。他站起,眼中閃爍著興和躍躍試的芒,不自覺地了手,自言自語道:“父皇居然這就讓我監國了!太好了!我一定要好好做出一番績,讓父皇和母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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