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完宗的刀尖已經到了城頭的磚,他麾下的幾名親兵也已經攀上了城頭,正與西遼士兵拼死搏殺。可就在這時,後傳來了“大都護傷”的驚呼,接著便是劉強“撤退”的號令。完宗渾一僵,回頭去,只見己方陣腳大,親兵正抬著昏迷的方七佛往大帳方向退去。
“該死!”完宗狠狠咒罵一聲,眼中滿是不甘。他握長刀,一刀砍倒前的西遼士兵,刀尖指著城頭,恨不能立刻衝上去踏平城牆。可他清楚,主帥傷,軍心已,此刻若執意攻城,只會讓將士們白白送死。他咬了咬牙,高聲喝道:“撤!都撤下來!”
攀爬雲梯的明軍將士們聞言,紛紛轉回撤。西遼士兵想要趁機追殺,卻被完宗麾下的親兵死死攔住,雙方在城牆下又激戰了片刻,明軍才漸漸收攏陣型,有序退回了營中。原本氣勢如虹的攻城之勢,徹底停滯下來。
城頭之上,耶律大石親眼看著明軍緩緩退去,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猛地放聲大笑,笑聲震得城磚都彷彿在抖。“哈哈哈!天助我西遼!方七佛居然傷了!明軍沒了主帥,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周圍的西遼將士們也跟著歡呼起來,原本繃的神經徹底放鬆,臉上的懼怕之被狂喜取代。先前被明軍攻城得不過氣的抑一掃而空,士氣瞬間提振到了頂點。
耶律大石收斂笑容,目掃過城頭,高聲問道:“方才是誰下令用投石機擊中明軍主帥的?”
一名著校尉鎧甲的契丹漢子立刻站了出來,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回大王,是末將蕭大貴!”這漢子材魁梧,臉上帶著幾道戰場留下的疤痕,正是方才指揮投石機的那名校尉。
“好!好一個蕭大貴!”耶律大石走上前,親自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你立了大功!此番若能擊退明軍,你便是我西遼的功臣!”說著,他高聲下令,“傳我旨意,重賞蕭大貴!賜黃金百兩,錦緞十匹,升為明威將軍!”
“謝大王!末將定當誓死效忠大王!”蕭大貴喜出外,重重磕了個頭,起時腰桿得更直了,臉上滿是榮。周圍的西遼將領們也紛紛向他投去羨慕的目,城頭上的歡呼聲再次響起,經久不息。
明軍大帳,隨行軍醫李大夫正全神貫注地為方七佛理傷口。他先小心翼翼地解開方七佛前的鎧甲,甲片上赫然有一個巨大的凹陷,邊緣還沾著暗紅的跡。鎧甲之下,方七佛的口一片烏黑,腫脹得厲害,傷口還在滲著沫,看著目驚心。
“還好有這明鎧擋了一下,否則骨盡碎,神仙難救。”李大夫皺著眉,低聲說道。他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快速刺方七佛口周圍的幾位,又拿出烈酒,點燃後用銀針蘸著,輕輕點在傷口周圍,進行消毒。
昏迷中的方七佛被烈酒的灼痛刺激,眉頭猛地皺起,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卻依舊沒有甦醒。李大夫作不停,待消毒完畢,又取出特製的草藥,用紗布裹好,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再用乾淨的布條層層包紮牢固。
全程,劉強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大氣不敢出,直到李大夫直起,他才快步上前,急切地問道:“李大夫,大都護況如何?”
李大夫了額角的汗珠,拱手回道:“劉將軍放心,大都護命無礙。只是口了重創,骨裂淤,需安心靜養,至要養上十天半個月才能下床,短期絕不能武、氣。”
“那就好,那就好。”劉強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臉上的凝重之稍稍緩解。他吩咐兩名親兵在帳好生照看方七佛,又叮囑李大夫隨時留意病,隨後便轉朝著中軍大帳走去。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完宗、完宗弼、漢人將領錢峰等一眾核心將領早已等候在此,一個個面焦急,不停地在帳踱步。見劉強進來,所有人都立刻圍了上去,七八舌地發問。
“劉將軍,大都護怎麼樣了?”
“大都護傷勢嚴重嗎?還能指揮戰事嗎?”
劉強抬手了,示意眾人安靜。他走到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沉聲道:“諸位放心,李大夫已經診治過了,大都護命無礙,但傷勢頗重,至要靜養十天半個月,短期無法指揮大軍。”
眾將聞言,臉上都出了擔憂之,帳的氣氛再次沉重下來。沉默片刻,劉強開口問道:“如今大軍已兵臨西遼王都之下,大都護不幸重傷,諸位說說,接下來是戰是和?”
“不能退!”完宗第一個站了出來,他雙手握拳,臉上滿是急切與不甘,“我們奉天子之命西征,若是因為大都護傷就無功而返,回去如何向陛下代?如何面對朝中同僚?”
漢人將領錢峰也跟著附和,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完將軍所言極是。西遼不過是運氣好,僥倖用投石機擊中了大都護,並非真有什麼過人戰力。我軍銳尚在,只要一鼓作氣,定能攻破這座王城,為大都護報仇!”
其他幾名將領也紛紛點頭,皆是不願退兵的態度。帳的主戰聲此起彼伏,沒人願意接“無功而返”的結果。
完宗環視一圈,目最終落在了劉強上。他清楚,劉強是陛下的同鄉,爵位高,又是帶著聖旨前來的先鋒將軍,在軍中威不低。如今方七佛重傷,急需一個有分量的人統領大軍,劉強無疑是最佳人選。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諸位,我有一言,想與諸位商議。”
眾將聞言,紛紛停下議論,目齊刷刷地投向他。
完宗朗聲道:“劉強侯爺乃是奉朝廷旨意而來,份尊貴,又深得陛下信任。如今大都護重傷無法理事,大軍不可一日無主。依我之見,不如我等暫時請劉侯爺暫代大都護之職,統領大軍繼續攻打西遼,諸位以為如何?”
“好主意!”錢峰第一個響應,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劉侯爺智勇雙全,定能帶領我等攻破西遼,為大都護報仇!請劉侯爺暫代三軍主帥之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