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將領也反應過來,紛紛單膝跪地,齊聲喊道:“請劉侯爺暫代三軍主帥,帶領我等為大都護報仇!”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期盼。
劉強見狀,心中頓時湧上一狂喜。他早就有領兵建功的心思,只是礙於方七佛是正牌大都護,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眾將主推舉,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時機。但他臉上卻沒有表半分,反而皺起眉頭,故作難地說道:“你們這是害苦我了!沒有朝廷的正式任命,我擅自統領大軍,這可是僭越之罪,陛下若是怪罪下來,誰能擔待得起?”
“劉侯爺放心!”完宗連忙說道,“事急從權!如今大軍在外,耗費錢糧無數,若是就此退兵,損失更為慘重。我們可以聯名上書陛下,詳細說明況,陛下英明,定然能夠理解,絕不會怪罪將軍!”
“是啊劉侯爺,軍急,不能再拖延了!”錢峰也跟著勸道。
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懇請劉強答應。
劉強沉片刻,彷彿經過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緩緩點頭,沉聲道:“既然諸位都這麼說,又事關大軍安危、朝廷面,那本將軍就暫且放下顧慮,暫代大都護一職,統領三軍!”
“好!”眾將齊聲歡呼,紛紛起,臉上出了振之。
劉強站起,走到主位前坐下,目掃過眾將,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傳我命令,全軍休整一日,後天清晨,再次攻城!這一次,務必攻破虎思翰耳朵,平西遼!”
“末將遵令!”眾將齊聲應道,紛紛抱拳領命,轉大步走出大帳,去傳達命令、整肅軍隊。帳,劉強端坐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角終於勾起一抹開心的笑容。
次日清晨,啟明星尚未去,虎思翰耳朵東門城頭已站滿了警戒的西遼士兵。耶律大石披一件厚重的黑狐裘,領口的貂被晨風吹得微微,他親自登上城頭,雙手按在冰冷的城磚上,目如鷹隼般死死鎖在城外的明軍大營。
一夜過去,明軍的黑帳篷依舊連綿數里,如同一片沉默的烏雲在戈壁之上,玄的“明”字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營門口只有量巡邏士兵來回踱步,步伐沉穩,不見半分慌。
“明居然沒撤?”耶律大石結狠狠滾了一下,低聲自語,原本因方七佛傷而舒展的眉頭瞬間擰一團,臉上的狂喜之如同被冷水澆過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疑慮與不安。
他微微發,下意識地攥了腰間的玉帶,心中反覆盤算:難道昨日方七佛只是了點輕傷?若真是如此,西遼這難得的息之機,不過是鏡花水月。城頭上的寒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眼神死死盯著明軍大營,試圖從中看出些許破綻。
旁的大將耶律薛見狀,上前一步,單膝跪地,甲冑撞發出“哐當”一聲脆響。他雙手抱拳,額頭微低,
聲音鏗鏘:“大王,明軍按兵不,虛實難測。末將願率一隊銳騎兵出城,試探一番明軍的底細,看看他們主帥傷後,軍心是否渙散、!”
耶律大石緩緩搖頭,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抬手擺了擺,沉聲道:“不可。”頓了頓,目掃過城下寂靜的明軍大營,語氣凝重,“這多半是明軍的敵之計。他們故意不撤,就是想引我們主出擊。方七佛若是真的重傷垂危,明軍早已軍心大,豈能如此鎮定?再等等,切監視明軍向,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耶律薛臉上閃過一不甘,他攥的拳頭鬆了又,最終還是恭敬地低下頭:“末將遵令。”
與西遼城頭的張不同,明軍大營看似鬆弛,實則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完宗披玄鎧甲,藏於大營外側一沙丘之後,邊的上千名銳騎兵皆下馬潛伏,戰馬被勒住韁繩,避免發出聲響。。
從清晨等到正午,戈壁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炙烤著鎧甲,燙得人皮髮疼,西遼軍隊卻始終沒有任何異。完宗再也按捺不住,咬牙切齒地罵道:“耶律大石這老狐狸,還真夠謹慎的!居然連一點試探都不敢來,白白讓我們等了這麼久!”
“完將軍稍安勿躁。”劉強的聲音從後傳來,他帶著幾名親兵緩步走來,神沉穩。看到完宗的模樣,角勾起一抹淡笑,繼續說道,“耶律大石能在西域站穩腳跟,領兵本事自然不差,這般謹慎也是常理之中。”
完宗站起,對著劉強拱手行禮,語氣中仍帶著幾分不甘:“劉將軍所言極是,只是末將不甘心。本以為他們會趁大都護傷,夜裡或是清晨前來襲,沒想到竟是這般膽小如鼠。”
“他不是膽小,是輸不起。”劉強搖頭,目掃過遠的城頭,語氣篤定,“西遼本就國力薄弱,銳無幾,如今更是孤注一擲困守王城,他若貿然出擊,一旦中了我們的埋伏,西遼便徹底完了。”
“不過,他遇上我大明銳,終究是時運不濟。傳令下去,撤回伏兵吧,他今日是不會來了。”
“撤兵?”完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重重點頭,“還是劉將軍考慮周全。”
“嗯。”劉強點頭,目轉向大營方向,“讓將士們都回去休息,好好吃頓飽飯,養好神。明日一早,我們便重新組織攻城,一鼓作氣拿下這虎思翰耳朵!”
“末將遵令!”完宗神一振,轉對著後的親兵揮了揮手,低聲音下令撤去埋伏。潛伏計程車兵們作迅速而安靜,紛紛起牽馬,有序地退回大營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