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側間，小何已睡，呼吸均勻。小馮從櫃中取出外，輕手輕腳穿上，又繫好腰帶。走到門邊，回頭看了一眼小何的睡，抿了抿，推門而出。
夜風撲面，帶著秋涼。廊下燈籠昏黃，映出拉長的影子。小馮快步穿過東宮庭院，守門太監見，略顯驚訝：“馮姑娘這是？”
“我有急事稟報皇后娘娘。”小馮面平靜。
太監遲疑：“宮門已下鑰……”
“事關太子殿下，耽擱不起。”小馮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印——那是皇后特賜，允急時出宮。
太監驗過印信，忙開門放行。
小馮踏深宮巷道，青石板路在月下泛著冷，兩側宮牆高聳，投下濃重影。腳步匆匆，繡鞋踏在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偶有巡邏侍衛經過，燈籠晃過的臉，又迅速移開。
坤寧宮的廓在夜中浮現，殿竟還亮著燈，窗紙上映出一個人影。
守門宮見到小馮，吃了一驚：“馮姑娘怎這個時辰來了？”
“我有要事稟報皇后娘娘。”小馮聲音微。
宮通報，片刻，殿門開啟，皇后邊的大宮探出：“娘娘讓你進去。”
小馮踏殿，坤寧宮正殿寬敞，燭火通明。皇后陳曦坐在暖榻上，著常服，未戴冠飾，長髮鬆鬆挽起。手中拿著一件小兒，針線擱在一旁。榻邊小几上擺著茶盞，已無熱氣。
“奴婢叩見皇后娘娘。”小馮跪地行禮。
陳曦放下手中，抬眼看來。年過二十，容貌豔端莊，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儀，此刻卻有一疲憊，“起來吧。這個時辰過來，何事？”
小馮沒有起，反而伏低子：“奴婢要舉報小何姐姐。”
殿空氣一凝。
陳曦坐直：“說清楚。”
“今晚服侍太子殿下就寢時，”小馮聲音平穩，字字清晰，“小何姐姐借寬之機，故意近太子，、還讓太子殿下……幫按。”
“什麼？！”陳曦猛地站起，手中小兒子飄落在地。
豔的臉瞬間漲紅，眼中迸出怒火：“怎麼敢？！旭兒才九歲！這個婦！賤婢！”
皇后口劇烈起伏，手指攥，骨節發白。盯著小馮：“太子呢？太子可曾……”
“太子殿下當時驚慌失措，連聲推拒。”小馮忙道，“但小何姐姐抓著殿下的手不放，幸而奴婢及時打水回來，才鬆開。”
陳曦在殿來回踱步，繡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燭火將晃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晃。忽然停步，轉向小馮，目銳利如刀：“你為何當時不喊人？為何現在才來報？”
小馮低頭：“奴婢當時驚住了，又怕聲張起來損了太子名聲。後來思前想後，想起娘娘訓誡，太子邊若有半分不妥，須即刻稟報。奴婢不敢瞞，這才連夜趕來。”
陳曦盯著看了半晌，眼神漸緩。重新坐下，聲音冰冷：“你做得對。若瞞不報，你也是同罪。”
“奴婢明白。”
陳曦揚聲：“來人！”
殿外立刻進來兩名太監。陳曦語速極快：“傳本宮旨意，讓東廠魏安即刻帶人，去東宮側間將宮小何拿下！記住，不許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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