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便利店裡的固定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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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已深,萬籟俱寂,城市的霓虹燈也逐漸失去彩,彷彿被黑暗吞噬一般。然而,就在這無盡的夜之中,卻有一地方散發著溫暖而微弱的芒,宛如一顆孤獨的星星,守護著那些深夜歸來之人的歸途。
那便是位於街角的悅心便利店,它宛如一座小巧玲瓏的燈塔,靜靜地佇立在那裡,用暖黃的燈照亮周圍的空間。店瀰漫著淡淡的香氣,讓人到無比舒適和放鬆。
此時,蘇曉正站在最後一排貨架旁,仔細地整理著上面擺放的各種零食。輕輕地將每一包薯片、糖果都放得整整齊齊,然後抬起手來,已經有些發酸的肩膀。這樣的作對於來說再悉不過了,因為在這裡擔任夜班兼職員工已經快要滿一年了。
每天晚上十一點鐘,當大多數人早已進夢鄉時,蘇曉便會準時來到這家便利店裡開始一天的工作。一直忙碌到第二天清晨七點鐘,週而復始。雖然這份工作十分單調乏味,但是對蘇曉而言,卻是意義非凡。
過這份兼職工作,蘇曉能夠在白天出足夠的時間去準備考取畫師資格證書。同時,也可以默默地積攢一些錢財,用於尋找半年前走失的貓咪。那隻小貓名,是一隻可的三花貓,只是右後稍微有些跛腳。當初,正是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蘇曉偶然間發現了傷的小瘸,並毫不猶豫地將它帶回了家。
牆上那臺老式掛鐘的指標緩緩轉著,最終停在了凌晨兩點五十五分這個位置。時間已經很晚了,但蘇曉仍然沒有睡,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電視節目,一邊時不時地打一個大大的哈欠。
“唉……”蘇曉了個懶腰,心裡想著:這麼晚了,還是去倒杯熱水喝吧,然後早點休息。於是,站起來,朝著廚房走去。
就在這時,只聽得“砰”的一聲輕響,客廳與臺之間的那扇玻璃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蘇曉嚇了一跳,連忙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穿一套剪裁緻、線條流暢的深灰西裝,看上去十分得和優雅;領帶上系得很隨意,鬆垮垮地耷拉在脖子下面;袖口整齊地向上捲起,出一截小臂,手腕戴著一隻款式簡約而不失大氣的手錶。從他的著來看,應該是那種典型的都市英形象,通常會出沒於各種高檔寫字樓裡。然而此刻,他渾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而艱苦的旅程。他額頭前的幾縷碎髮顯得有些雜無章,眼睛下方還泛著淡淡的紅,出一倦意。
男人徑直走向冰櫃,拿了一盒“晨”鮮牛,又走到麵包架前,取了一袋全麥吐司——永遠是這兩樣,永遠在凌晨三點整出現。
蘇曉練地掃碼:“一共十三塊五。”
男人遞過一張二十元紙幣,聲音低沉,帶著點剛從忙碌中離的沙啞:“不用找了。”
“不行的,規定不能收小費。”蘇曉把零錢和小票遞給他,抬頭時剛好對上他的目。男人的眼睛很深,像深夜的海,看人的時候帶著點疏離,卻又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他沒有再說話,默默地接過東西后便轉過去,邁著堅定而又沉穩的步伐離開了便利店。蘇曉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隨其後,一直目送著他走到店外的臺階停下腳步。這個作對於他來說似乎已經為一種固定不變的模式:每次購買完品之後並不會馬上離去,而是會選擇在臺階上稍作停留,大約要等待足足十分鐘之久。至於他究竟在等待些什麼,無人能給出確切答案。
然而就在今日,當蘇曉如同往常一般不經意間再次向那個影時,視線卻突然間凝固在了半空中,彷彿被一無形的力量牢牢束縛住,無法彈分毫。
原來此刻,只見那個男人正緩緩地將手進自己上所穿的那件緻筆的西裝配飾口袋之中,並從中掏出一個小巧玲瓏、看上去頗為眼的紙袋來。
接著,只聽“嘶啦”一聲輕響傳來,男人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住袋子開口用力一撕,隨著一道細微的撕裂聲響起,一個封嚴實的小塑膠袋就此出現在眾人眼前。隨後,男人作輕且謹慎地將手中握的這個神秘小包裹放置於地面之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就在這時,一隻斑斕、模樣可至極的三花貓不知從何飛奔而來。它的行有些遲緩,每一步都顯得異常吃力,但還是努力地跑到了男人旁。
貓咪先是親暱地圍繞著男人的雙來回磨蹭,像是在向他撒賣萌一樣;接著又迅速低下頭開始用起地上剛剛擺放好的食來。灑落在貓咪上,使得它原本就絢麗多彩的髮更顯耀眼奪目。尤其是當蘇曉看清小貓右後那塊獨特花紋的時候,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激緒——沒錯,眼前這隻正在狼吞虎嚥進食的小傢伙,正是苦苦尋覓長達半年之久的寵小瘸啊!
蘇曉的心臟猛地一跳,手裡的掃碼槍“啪”地掉在櫃檯上。幾乎是踉蹌著衝出門,卻在離男人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怕自己一開口,眼淚就會掉下來,更怕這只是一場長得像小瘸的貓。
男人察覺到的目,抬頭看來,眼裡帶著點疑:“有事嗎?”
蘇曉指著那隻貓,聲音發:“它……它小瘸嗎?右後是不是過傷?”
男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貓,又看向蘇曉,眼底多了點探究:“你認識它?”
“它是我的貓!”蘇曉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半年前我搬家,它走丟了,我找了它好久……”
小瘸像是聽懂了的聲音,抬起頭,朝著“喵”了一聲,一瘸一拐地跑過來,蹭了蹭的。蘇曉蹲下,小心翼翼地抱起它,指尖到它悉的溫度,眼淚掉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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