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的平行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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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只覺得腦袋裡像是有千萬鋼針同時扎一般,劇痛難忍,讓從昏睡中猛然驚醒過來。
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令忍不住連連咳嗽起來。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慘白,原來是醫院那毫無生氣的白天花板,正晃晃悠悠地在視線中打轉兒。
林知夏試圖活一下,但隨即發現自己的左臂和右臂都不能彈——左臂已經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用繃帶吊著懸在口;而右則完全失去了知覺,彷彿不是自己的一樣。每一下,那種刺骨的疼痛便會順著神經傳遍全,讓幾乎要出聲來。
這時,一個著白的護士快步走了進來。當看見林知夏醒來時,臉上立刻出欣喜之,並微笑著說道:“太好了!您終於醒啦!自從出車禍到現在,您已經昏迷整整三天了呢。不過幸運的是,經過檢查,除了幾骨折之外並沒有其他大問題,只要好好休養一段日子就能康復咯。”
車禍?
林知夏的腦海裡一直縈繞著那個驚心魄的雨夜。當時,天空被濃的烏雲籠罩,大雨傾盆而下,彷彿要將整個世界淹沒。而,則獨自駕車前往一個重要的地方——簽署一份畫合同。
當車子行駛到一個繁忙的十字路口時,意外發生了!突然間,一道耀眼的芒劃破黑暗,接著便是一聲巨響。原來是一輛失控的卡車從側面疾馳而來,司機似乎已經失去對車輛的控制。
剎那間,強烈的撞擊讓林知夏眼前一黑,也不由自主地向前飛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知夏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一片陌生之地。努力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但腦海中的畫面總是模糊不清。就在這時,下意識地手向口袋,想要拿出手機報警或者聯絡家人。然而,口袋裡空空如也,並沒有找到手機的蹤影。
正當林知夏到困之際,手指無意間到了一樣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枚褪的戒指!這枚戒指正是當初與江嶼分手時,因為匆忙忘記歸還給他的那枚。看著手中的戒指,林知夏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有失落、有悔恨,還有一難以言喻的期待……
和江嶼分手兩年了。
他們曾是人人羨慕的,從大學校園到畢業同居,是小有名氣的畫師,他是嶄頭角的建築設計師,一起規劃著未來的家。可後來,江嶼的工作越來越忙,加班到深夜是常態,的畫稿也常常因為趕工期而熬夜,兩人從爭吵到沉默,最後在一個飄雪的冬天,江嶼紅著眼說“知夏,我們好像走不下去了”,點了點頭,沒說再見。
自從那次爭吵之後,他們就如同兩顆漸行漸遠的流星,徹底斷絕了彼此之間的一切聯絡。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離開了那個曾經充滿回憶的地方,搬到了一個陌生而又安靜的角落。同時,還毫不猶豫地更換了手機號碼,彷彿想要將過去的一切都埋葬在心底深。
然而,儘管努力試圖忘卻這段,但每當翻閱那些時尚設計雜誌時,目總會不由自主地被江嶼的名字所吸引。從字裡行間出的資訊可以得知,他如今已經變得越發卓越非凡,不僅在業界嶄頭角,而且似乎旁還有著另一個人的陪伴。每一次讀到這些訊息,的心中都會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既為他到由衷的高興,又不對逝去的好時心生惋惜和留。
晚上,林知夏在病房裡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彷彿置於一個陌生而又悉的場景之中。眼前漸漸清晰起來,一座高聳雲的建築映眼簾,原來是那座再悉不過的公寓樓。這裡曾承載過無數好的回憶,如今卻已是人非。
緩緩地推開沉重的大門,踏那個曾經屬於他們倆的溫馨小窩。屋的一切都保持著原來的模樣,沒有毫變化。臺上懸掛著那條尚未完的圍巾,它似乎還在等待著主人繼續編織;書桌前擺放著那張未上的畫稿紙,畫筆安靜地躺在一旁,彷彿也在默默訴說著什麼;沙發上的抱枕依舊鮮豔奪目,上面印著最的向日葵圖案,般溫暖人心。
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濃重的悲傷。
江嶼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的照片,頭髮糟糟的,眼底佈滿了紅,下上冒出了青的胡茬,整個人瘦得了形。他一遍遍地著照片裡的臉,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知夏,你怎麼就走了呢?你說過要等我忙完這個專案,我們就去看海的……你怎麼不等我了……”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揪,想走過去,想抱抱他,手卻穿過了他的——是明的。
“江嶼……”哽咽著開口,他卻聽不見。
這時,手機響了,江嶼接起電話,是他的朋友:“江嶼,你已經三天沒出門了,知夏走了,我們都難過,可你不能這樣作踐自己……”
走了?
林知夏愣在原地,眼淚掉了下來。原來,在這個世界裡,車禍去世的人,是。而江嶼,因為的離開,徹底崩潰了。
看著江嶼掛了電話,又抱著的照片哭了起來,像個迷路的孩子。心疼得無以復加,哪怕在現實裡他們早已分手,可看到他這樣,還是忍不住想陪在他邊,想告訴他,還在。
第二天早上,林知夏醒了,病房裡的很亮,可的臉上全是淚痕。以為那只是一個夢,一個太過真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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