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影。林悅對著電腦螢幕核對試執行方案的細節,指尖劃過鍵盤時帶著輕快的節奏。桌角的拿鐵已經喝了大半,餘溫順著杯壁傳到掌心,像沈皓那句“我在”的溫度,穩穩地落在心裡。
“林姐,合作方那邊派人來了,說想現場看看系統除錯況。”實習生小張抱著資料夾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張,“聽說來的是他們的技總監,出了名的嚴格。”
林悅抬眸一笑:“別慌,我們準備得很充分。把上週的測試報告拿給我,我去跟他們對接。”
起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明亮,了往日的繃,多了幾分從容。這種底氣,一半來自團隊連日來的努力,另一半,藏在每次抬頭就能看到的、沈皓辦公室那扇虛掩的門後。
合作方的技總監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周,說話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目銳利得像手刀。他沒客套,直接要求看底層程式碼和力測試資料,提問刁鑽又集。
“你們這個負載均衡演算法,在使用者併發量超過十萬的時候,響應延遲會增加多?”周總監指著螢幕上的曲線,眉頭鎖。
林悅早有準備,調出提前模擬的極端場景資料:“周總您看,我們做過三十萬併發的力測試,延遲控制在0.3秒以,遠低於行業標準的0.5秒。這裡用了態分流技,能自將峰值使用者導向備用伺服。”
的講解條理清晰,資料詳實,周總監的臉漸漸緩和。走到伺服機房時,他忽然停在監控螢幕前:“凌晨四點的作記錄,是你們部人員刪的資料?”
小張嚇得臉都白了。林悅卻很平靜:“是個別員工違規作,公司已經理了。我們現在啟用了三重許可權驗證,並且每小時自備份一次資料,您可以放心。”
周總監看了一眼,眼神里帶著審視:“聽說你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很年輕。”
“是的,我林悅。”不卑不地迎上他的目,“年輕不代表不專業。我們團隊為這個專案投了三個月的時間,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打磨過,一定不會讓您失。”
周總監沒再說話,繞著機房走了一圈,最後在出口停下:“明天的試執行,我會親自盯著。如果出了問題,這個專案我們會考慮換合作方。”
“請您放心,我們有信心。”林悅出手,“期待明天順利。”
送走合作方,小張才敢大口氣:“林姐,你剛才太厲害了!我都了。”
林悅笑了笑,剛想說什麼,手機震了一下,是沈皓髮來的訊息:“樓下咖啡店,等你。”
拿起資料夾,腳步輕快地走向電梯。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沈皓正看著電腦螢幕,指尖在控板上。落在他的髮梢,鍍上一層和的金邊。林悅在他對面坐下,他立刻合上電腦,眼底漾起笑意:“周總監沒為難你吧?”
“還好,就是問得有點細。”林悅攪著杯子裡的拿鐵,“他說明天要來盯著試執行。”
“我已經跟資訊安全部打過招呼,明天加派兩個人守在機房。”沈皓遞給一份檔案,“這是我整理的應急方案,萬一出現突發狀況,按這個流程走。”
檔案上用紅筆標註了幾個關鍵節點,旁邊寫著的應對措施,字跡蒼勁有力。林悅翻看著,心裡暖融融的——他總是這樣,在需要的時候,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個?”抬頭看他,眼裡閃著。
“猜的。”沈皓端起咖啡杯,掩飾著角的笑意,“畢竟,我的朋友,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朋友”三個字像顆小石子,在林悅心裡漾開圈圈漣漪。的臉瞬間紅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誰是你朋友了……”
“難道不是嗎?”沈皓挑眉,湊近了些,聲音低,“昨天晚上,是誰答應我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林悅的心跳了一拍,慌忙別過臉:“我……我可沒說。”
“哦?”沈皓故作驚訝,“那我是不是該再求一次婚?”
“沈皓!”林悅又氣又笑,手去捂他的,卻被他順勢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指尖輕輕挲著的手背。周圍的喧囂彷彿都靜止了,只剩下兩人握的手,和空氣中瀰漫的咖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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