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和阿璃並肩而立於一座高聳雲的沙丘之巔,極目遠眺著遠方那片被如墨般漆黑的氣所遮蔽的廣袤區域。儘管他們此刻距離那裡尚有百里之遙,但那刺鼻難聞且令人胃裡翻江倒海的腐朽惡臭卻依舊能夠清晰地傳鼻中;同時還伴隨著陣陣刺骨的寒意襲來,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一般——這冷至極的恐怖力量甚至連金丹期的修士都會為之膽寒!
“前輩,那裡就是萬谷嗎?”阿璃捂住口鼻,小臉有些發白。能覺到,那片區域的天地靈氣都被汙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粘稠、冷的能量,讓渾不自在。
“嗯。”玄淵點頭,目落在萬谷外圍那層厚厚的氣壁壘上,“尊倒是有些手段,竟能用億萬骸的怨氣凝結出‘萬壁’,尋常元嬰修士都未必能破開。”
阿璃聽得咋舌,億萬骸……那得是多生靈的命?
就在此時,原本平靜如湖面般的氣壁壘突然間像是被驚擾到一般,開始劇烈地翻滾波起來!伴隨著陣陣低沉的嘶吼聲響起,數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自那幽深黑暗的山谷之中急速飛出,並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玄淵所在之疾馳而來!眨眼之間,這些黑影便已抵達距離玄淵僅有百丈之遙的地方,然後穩穩當當地降落於地面之上。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影材高大威猛,全都包裹在一套漆黑髮亮的重甲之,只出一張毫無且冷冰冰的面龐來。此人年紀看上去約四十多歲景,但那張臉卻顯得異常蒼老憔悴;其更是著一令人心悸的青灰之,彷彿剛剛從墳墓裡爬出來似的!再看那雙眼睛,猶如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完全沒有半點兒生氣可言,只是機械般地轉著……毫無疑問,這絕對不是什麼正常人該有的模樣!而更讓人到心驚膽戰的,則是從這個神秘中年人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的那強大氣息——竟然已經達到了金丹後期境界!
“來者何人?膽敢擅闖萬谷地界!”為首的甲冑修士開口,聲音嘶啞乾,彷彿嚨裡塞滿了沙子。
玄淵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
這一眼,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將那幾名萬谷修士籠罩其中。他們只覺得渾發冷,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咽,無法呼吸。恐懼如水般湧上心頭,令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
此刻,他們才驚覺自己宛如待宰羔羊一般,毫無反抗之力。而對面那個平凡無奇的青年,則恰似手握屠刀的屠夫,只需一個念頭,便可輕易奪去他們的命,甚至連一殘魂也休想留下。
為首的甲冑修士更是心如擂鼓,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之人,試圖從那張平靜如水的面龐上捕捉到些許端倪。然而,無論怎樣努力,他都無法看對方心深藏的奧秘。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充斥著全,使得這位平日裡自視甚高的修士不心生絕。他深知,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無功的。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技巧和謀略都顯得蒼白無力。
“前……前輩駕臨,不知有何貴幹?”甲冑修士的態度瞬間化,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
玄淵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尊出來見我。”
“尊大人?”甲冑修士臉微變,“前輩,尊大人正在閉關修煉,恐怕……”
“聒噪。”
玄淵懶得跟他廢話,指尖輕輕一點。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流出,瞬間越百丈距離,落在那甲冑修士眉心。
“噗!”
甲冑修士連慘都沒發出,便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乾癟下去,青灰的皮迅速化為飛灰,只留下一套空的黑甲冑,哐噹一聲落在黃沙中。
後的四名金丹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轉就想逃。
玄淵眼神微冷,袖袍一揮。
一無形的勁風席捲而出,那四名金丹修士的瞬間被碾碎,化為霧,被狂風吹散,連一痕跡都沒留下。
阿璃看得心驚跳,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手段,舉手投足間,便能輕易抹殺金丹修士,這等實力,已經超出了的想象。
解決了這些擋路者,玄淵邁步向前,朝著萬谷走去。阿璃連忙跟上,只是腳步有些發。
隨著靠近,萬谷的景象越發清晰。
那所謂的“萬壁”,竟是由無數扭曲的骸堆砌而,麻麻,層層疊疊,彷彿一道由死亡構築的城牆。骸之間,黑的氣如同活般翻滾、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和腐蝕神魂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