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穹頂突然裂開一道隙,月如銀線般垂落,正正照在迴簿上。那本書開始劇烈震,封面的三個鎖孔發出不同頻率的嗡鳴,像是在回應某種古老的召喚。
時間不多了。分將玉佩拋向空中,玉佩在半空碎裂兩半,分別化作一黑一白兩道芒,纏繞著向我飛來。
墨言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掌滾燙:別被迷!真相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分的笑容變得冷冽,那你告訴我,當年在三生石前,是誰親手抹去了的記憶?
空氣突然凝固。我看到墨言的瞳孔劇烈收,他想說什麼,卻被白髮老者手製止。老者手中銅尺突然斷裂,清脆的響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老者的聲音沙啞,迴之門要關了。
他話音未落,整座圖書館開始震。書架上的古籍紛紛墜落,某本書砸在地上,自翻開,泛黃的紙頁上浮現出文字:『忘川有,名喚阿蕪,三渡回,終劫數』。
阿蕪...我喃喃著這個名字,口突然劇痛。那道疼痛順著經脈蔓延,直到四肢百骸都開始痛。我看到自己的手掌開始明,彷彿正在被這個世界抹去。
抓住我的手!紅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邊,掌心的溫度灼人,你每消失一分,迴就崩塌一分。
為什麼是我?我息著問。
因為你就是迴。握住我的手腕,或者說,你是最初那個打破迴的人。
記憶如水般湧來。我看到自己站在三生石前,手中握著硃砂筆,在迴簿上寫下什麼。墨言跪在後,滿是,而我的長髮在風中飄揚,像一面黑的旗幟。
我寫了什麼?我抖著問。
你寫下了。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從此以後,萬皆有迴,唯獨你,了例外。
圖書館的地板突然塌陷,我們墜一片星之中。在墜落的過程中,我看到無數畫面:自己在忘川閣修煉,墨言在星海中等待,紅子在三生石前哭泣。每個畫面都那麼真實,又那麼遙遠。
現在,分的聲音帶著幾分悲憫,你要選擇為哪一個自己。
黑與白的芒越來越近,我手的瞬間,聽到墨言喊:不要相信!
但已經太遲了。束沒我的,世界突然陷寂靜。我站在虛空之中,面前浮現出三扇門:一扇金璀璨,一扇漆黑如墨,最後一扇則散發著和的月華之。
選擇吧。三個聲音同時響起,是紅子、分和老者。
我正要邁步,突然覺手腕一。墨言不知何時出現在後,他的眼中閃著我讀不懂的緒:如果這一次,我們選擇相信彼此呢?
他鬆開手,掌心裡躺著半塊玉佩,和我前的那半塊嚴合。當兩塊玉佩相的瞬間,我聽到一聲清越的鈴音,三扇門同時震,某種更深層的真相開始浮現。
原來如此...我喃喃道,終於明白自己為何會陷迴。那不是懲罰,而是...一場尋找。尋找某個早已被忘的約定,某個藏在萬千迴背後的真相。
遠傳來鐘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悠長。我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