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下著瓢潑大雨的夜晚,城市的街道被雨水沖刷得溼漉漉的,霓虹燈牌在雨中閃爍著微弱的芒,彷彿是這個城市夜晚的最後一生機。其中一塊霓虹燈牌格外引人注目,上面寫著“鏡湖鐘錶行”。
這塊招牌已經有些年頭了,經過長時間的風吹雨打,它的已經變得黯淡無,但依然能夠在雨夜中約可見。招牌的倒影映在門前的積水中,由於積水的波,招牌的字樣被扭曲了詭異的符號,讓人不心生寒意。
陸驍站在鐘錶行的門前,他上的警用雨被雨水打得啪啪作響。他戴著警用手套,輕輕拭著玻璃門上的雨水,以便能更清楚地觀察店的況。當他的手套過玻璃門時,突然間,門旁邊的指紋識別發出了一道綠,這道綠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刺眼。
陸驍不一愣,他對這個指紋識別再悉不過了,因為這是他三年前親手安裝的。然而,這家鐘錶行已經倒閉三年了,怎麼可能還通著電呢?這道突然亮起的綠,讓陸驍心中湧起一不祥的預。
熱像顯示兩人生命徵。耳機裡傳來特警隊的彙報,但...有奇怪的東西。全息屏上,兩個紅人形中間漂浮著數個幽藍點,像是某種非生存在。
破門瞬間,陳年樟腦氣息撲面而來。數百臺座鍾在月下齊齊震,當陸驍的靴子踩上旋轉樓梯時,所有鐘錶突然逆時針飛轉。二樓陳列架上,那些本該蒙塵的古董鍾竟整齊擺著同一時間:3:47。
死亡預告。蘇晴的指尖過某臺青銅天文鐘,這個刻度對應冬至子時三刻...的話音未落,整棟建築突然震,地板在轟鳴聲中裂開,出向下階梯。黴味裹挾著鐵鏽氣息湧上來,臺階上暗紅斑痕蜿蜒至黑暗深。
地下室的應急燈突然自亮起,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間瞬間被微弱的芒照亮。特警隊的隊員們張地站在原地,他們手中的通訊裡,原本平穩的呼吸聲在這一刻驟然停滯。
眾人的目不約而同地被中央的石臺吸引過去,只見那石臺上擺放著十二面銅鏡,它們環繞著石臺,形了一個神秘的圓圈。每一面銅鏡都顯得古老而莊重,鏡面如鏡,彷彿能映照出人們心深的恐懼。
當隊員們凝視著這些銅鏡時,他們驚訝地發現,每一面鏡中都映出了不同年代的鐘樓。有的鏡中是昭和時期的和服子,優雅地站在鐘樓前,彷彿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了;有的鏡中則是八十年代的紅領巾年,他揹著書包,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還有一面鏡中,竟然出現了上週失蹤的博館保安,他的影在鐘樓的背景下顯得格外詭異。
全息投影?陸驍的槍口掃過鏡面,卻在某面銅鏡裡看見自己舉槍的倒影突然微笑。他猛然轉,後空無一人,但所有鏡子中的都開始做出不同作——有的開槍,有的跪地,有的正將玉佩放進展櫃。
量子糾纏態。蘇晴的聲音帶著抖,舉起譜分析儀,這些鏡子在折時空...話音未落,最左側銅鏡突然炸裂,碎片懸浮中顯現出二十年前的畫面:暴雨夜的鐘樓頂上,年輕刑警與神秘人搏鬥,警徽墜落瞬間,神秘人面掉落一角——與此刻陸驍的臉龐重疊。
地下室頂部傳來腳步聲,陸驍衝向旋轉樓梯時,瞥見某臺座鐘的玻璃罩,自己的照片正在泛黃。當他踹開頂樓木門的剎那,整座鐘樓的齒開始轟鳴,二十八個青銅鈴鐺同時搖晃,報時聲裡混著父親最後的呼喊:別相信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