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連手指頭都不了一下,裡還殘留著那又又麻的味道,胃裡更是翻江倒海。
玄清收回手,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瞪著阿竹,氣不打一來:“你說你,讓你練氣你懶,讓你幹活你磨蹭,怎麼闖禍的時候就這麼積極?啊?”
阿竹著氣,有氣無力地說:“我……我以為那是能吃的……”
“能吃的?”玄清氣笑了,“我這菜地裡種的都是青菜蘿蔔,哪有這種的蘿蔔?你長眼睛是幹什麼用的?不會先問問我嗎?”
“我……我怕您說我饞……”阿竹小聲嘟囔。
“我看你就是饞!”玄清拿起地上剩下的半截烈火,扔到一邊,“今天這事給你個教訓!以後不管看到什麼東西,不許,更不許吃!尤其是那些不認識的花草藥材,聽到沒有?”
“聽到了……”阿竹有氣無力地回答,心裡把那烈火罵了千百遍,同時也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吃東西了。
玄清休息了一會兒,站起,看了看癱在地上的阿竹,沒好氣地說:“還躺著幹什麼?起來!今晚的晚飯你不用做了,罰你抄一百遍《青雲引氣訣》,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睡覺!”
“啊?一百遍?”阿竹哀嚎一聲,他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兩百遍!”玄清眼睛一瞪。
“別別別!師父,一百遍就一百遍!我現在就去抄!”阿竹嚇得趕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屋裡跑。
看著他那狼狽的背影,玄清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閃過一擔憂。這烈火雖然霸道,但也並非全無益,或許……能讓這小子的經脈結實一點?他嘆了口氣,轉去收拾殘局。
晚上,阿竹趴在桌子上,一筆一劃地抄著《青雲引氣訣》。他的胳膊還在作痛,手腕也酸得不行,但他不敢停下。抄著抄著,他漸漸靜下心來,回想起白天的驚險,心裡一陣後怕。
原來修行之路不僅有飛天遁地的瀟灑,還有這麼多的危險。看來師父說得對,自己真的太躁了。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月,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改掉自己躁的病,不能再讓師父擔心了。
只是……那一百遍引氣訣,抄到半夜也沒抄完。第二天早上,玄清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著的阿竹,以及旁邊散落的幾張墨跡未乾的紙,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忍心醒他。
這頑徒,雖然調皮搗蛋,但認錯態度還算端正。或許,多摔幾次跟頭,他才能真正長大吧。
阿竹被罰抄引氣訣的後症,就是接下來的好幾天,手腕都酸得厲害,連拿筷子都費勁。玄清看在眼裡,上不說,卻默默地把做飯的活兒攬了過去,只是每天看阿竹的眼神,都帶著點“恨鐵不鋼”的意味。
阿竹心裡愧疚,練氣的時候更加刻苦。只是不知怎麼回事,自從誤食烈火之後,他的修行似乎遇到了瓶頸。之前那順暢的覺消失了,靈氣運轉起來滯無比,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氣也變得若有若無。
他急得抓耳撓腮,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天練完功,他看著玄清在院子裡曬草藥,忍不住湊了過去。
“師父,我這幾天練氣,總覺得不對勁。”阿竹撓了撓頭,“靈氣好像跑不了,是不是跟我吃了那烈火有關啊?”
玄清翻了翻草藥,頭也不抬地說:“知道就好。烈火子暴烈,雖然被我及時制住了,但還是損傷了你的經脈。你現在的經脈就像被堵住的河道,靈氣自然流通不暢。”
阿竹心裡一:“那……那怎麼辦啊師父?會不會影響我以後修行啊?”
“影響肯定是有的,不過也不算太糟。”玄清放下手裡的活,看著他,“烈火雖然傷了你的經脈,但也淬鍊了它,只要好好調理,不僅能恢復,說不定還能比以前更寬闊堅韌。”
“真的?”阿竹眼睛一亮,“那怎麼調理啊?”
“得找幾味藥材,給你煉製一劑通絡丹。”玄清道,“只是我這裡藥材不全,還缺一味主藥——紫葉靈藤。”
“紫葉靈藤?”阿竹從沒聽過這名字,“那東西在哪能找到啊?我去給您找!”
“紫葉靈藤多生長在暗溼的地方,青風嶺深的黑風澗應該有。”玄清沉道,“只是那黑風澗地勢險峻,還有妖出沒,你現在這點修為,去了就是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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