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梅,雪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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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的死,像一場驚雷,炸響了整個長安。
蕭煜以“清君側,除妖”為名,接管了朝政,調了京城裡的軍隊,四搜捕沈驚鴻。他還下令,凡是包庇沈驚鴻的人,一律以謀逆罪論。一時間,長安城裡人心惶惶,人人都在談論那個“殺了皇帝的崑崙妖”。
沈驚鴻抱著蕭徹的,躲在葬崗附近的一個破廟裡。不敢出去,不敢見人,只能每天守著蕭徹的,以淚洗面。的胳膊上的傷還沒好,疼得鑽心,可不在乎——再疼,也比不上心裡的疼。
王嬤嬤找到了。是從靜雲軒跑出來的,手裡拿著一些乾糧和藥品,還有一件黑的斗篷。看到蕭徹的,哭得老淚縱橫:“陛下……沈姑娘……你們怎麼會變這樣……”
“嬤嬤,是蕭煜,是蕭煜殺了阿徹,還陷害我!”沈驚鴻抓住王嬤嬤的手,聲音抖,“你相信我,我沒有殺阿徹,我怎麼可能殺他?”
“我相信你,姑娘。”王嬤嬤點了點頭,“老奴在宮裡待了幾十年,靖王是什麼樣的人,老奴清楚。是他殺了陛下,陷害了你,他就是想奪皇位!”
頓了頓,乾眼淚,嚴肅地說:“姑娘,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蕭煜到搜捕你,你不能再待在這裡了。老奴知道一個地方,很蔽,蕭煜的人找不到,你帶著陛下的,先去那裡躲一躲,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為陛下報仇。”
沈驚鴻點了點頭。不能死,要為蕭徹報仇,要揭穿蕭煜的謀,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王嬤嬤說的地方,是長安城外的一座廢棄的梅園。梅園很大,裡面種滿了梅花,此時正是深冬,梅花開得正盛,一片雪白,像崑崙的雪。梅園的深,有一座小小的木屋,是以前的花農住的,很蔽。
沈驚鴻把蕭徹的安置在木屋裡,用王嬤嬤帶來的草藥,簡單地理了一下——不敢讓他的腐爛,想讓他走得面一點。
每天,都會去梅園裡撿一些乾柴,生火取暖;會去附近的小溪裡打水,拭蕭徹的;會坐在他邊,給他講崑崙的雪,講長安的路,講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的聲音很輕,像在說悄悄話,又像在自言自語。
王嬤嬤每隔幾天就會來一次,給送些乾糧和藥品,順便告訴長安的訊息。蕭煜已經登基為帝,改元“永熙”,他追封蕭徹為“孝惠皇帝”,卻遲遲不肯下葬,說是要等抓到沈驚鴻,讓陪葬。他還在全國範圍張告示,懸賞十萬兩白銀,捉拿沈驚鴻。
“姑娘,蕭煜越來越過分了,他不僅殺了很多忠於先帝的大臣,還派兵去了崑崙,說是要毀掉崑崙派,斷絕後患。”王嬤嬤憂心忡忡地說,“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被他抓到。”
沈驚鴻的眼神冷了下來。蕭煜不僅殺了阿徹,陷害了,還要毀了的家,毀了崑崙派。不能再等了,要報仇,要讓蕭煜債償。
這天夜裡,沈驚鴻做了一個夢。夢見蕭徹穿著玄錦袍,站在崑崙的鎖仙台上,笑著對說:“驚鴻,來,我們回家。”跑過去,想抱住他,可他卻突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火海,燒得心疼。
從夢裡驚醒,發現自己的眉心發燙。手一,崑崙雪魄竟然從眉心飄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發出金的芒。雪魄的芒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木屋,也照亮了蕭徹的。
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說的話:“崑崙雪魄,不僅能鎮饕餮,還能逆轉生死,只是……要用引魄人的命作為代價。”
逆轉生死?用的命作為代價?
沈驚鴻的眼睛亮了起來。看著蕭徹的,看著懸浮在空中的崑崙雪魄,心裡做了一個決定——要救蕭徹,就算付出自己的命,也願意。
按照師父教的方法,盤坐下,雙手結印,裡念著咒語。崑崙雪魄的芒越來越盛,金的從雪魄裡飄出來,纏繞在的上,又延到蕭徹的上。
能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雪魄吸走,越來越冷,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可看著蕭徹的臉,心裡卻滿是欣——阿徹,你很快就能活過來了,我們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踹開了。蕭煜帶著一群侍衛,衝了進來。他看到懸浮在空中的崑崙雪魄,看到正在施法的沈驚鴻,眼裡滿是貪婪和興:“沈驚鴻,原來你在這裡!崑崙雪魄是我的了!”
沈驚鴻的臉大變。的施法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不能被打斷,否則不僅救不了蕭徹,自己也會魂飛魄散。
“蕭煜,你別過來!”厲聲喝道,“不然我就毀了崑崙雪魄,讓你什麼都得不到!”
蕭煜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會信你?你捨不得毀了它,你還要用它救蕭徹!來人,給我拿下!”
侍衛們衝了上來,想要抓住沈驚鴻。沈驚鴻拼盡全力,釋放出崑崙雪魄的力量,將侍衛們震開。可的生命力已經快被吸完了,本不是蕭煜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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