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日子枯燥而抑,溼的石壁上佈滿青苔,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在角落搖曳,映照著林硯平靜的側臉。他每日除了打坐療傷,便是思索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黑煞門的伏擊。莫名出現的“同門”。執法堂的倉促定罪,這一切太過巧合,背後定然有人心策劃。
玄真長老每日都會來天牢探,雖無法解除鐐銬,卻總能帶來上好的療傷丹藥,也帶來外界的訊息:執法堂長老似乎鐵了心要將“叛徒”罪名坐實,幾次提審都咄咄人,卻被玄真長老以“證據不足”擋了回去。宗門對此事也議論紛紛,不弟子覺得此事疑點重重,但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況下,無人敢公開質疑執法堂。
“硯兒,再忍耐些時日。”玄真長老看著林硯手腕上的玄鐵鐐銬,眼中閃過一心疼,“我已派人暗中調查黑煞門的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線索。”
林硯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師父放心,弟子明白。只是讓您為我費心了。”
“你是我的弟子,我不護著你護著誰?”玄真長老擺了擺手,語氣堅定,“且不說你絕無可能勾結魔修,單說你在外門大比展現的風骨。黑風山脈斬殺築基邪修的膽識,就絕非邪之輩。這背後定然有人想借此打於我,順帶除掉你這個潛力無窮的後輩。”
林硯心中一:“師父是說,此事與宗門部的爭鬥有關?”
玄真長老眼中閃過一深意,沒有明說,只是道:“修仙界看似鮮,實則暗流湧。青雲宗雖為正道大宗,部也並非鐵板一塊。你只需安心養傷,其餘的事給我便好。”
又過了三日,就在林硯的傷勢即將痊癒時,天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牢門被開啟,進來的卻不是玄真長老,而是執法堂的兩名弟子,面冷峻地說道:“林硯,長老有令,今日午時三刻,公開審判!”
林硯心中一凜,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午時三刻,青雲宗的審判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廣場中央搭起了高臺,宗門的幾位核心長老端坐其上,玄真長老和執法堂長老分坐兩側,神各異。高臺下方,外門。門弟子麻麻,都在屏息等待著審判的結果。
林硯被兩名執法弟子押著走上廣場,上的玄鐵鐐銬尚未解除,引得下方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真的是林硯師兄!”
“他真的會勾結魔修嗎?我有點不信......”
“執法堂都拿出證據了,恐怕是真的吧......”
林硯無視了周圍的目,徑直走到高臺前,抬頭看向幾位長老,朗聲道:“弟子林硯,懇請長老明察,弟子絕無勾結魔修。殺害同門之事!”
執法堂長老冷哼一聲,率先開口:“林硯,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來人,將證人帶上來!”
很快,一個面惶恐的外門弟子被帶了上來,正是之前聲稱“看到林硯與魔修在一起”的目擊者。
“你且告訴大家,當日你看到了什麼?”執法堂長老問道。
那外門弟子聲說道:“回......回長老,那日我在黑風山脈歷練,看到林硯師兄與一個白子,還有幾個黑修士在一起,他們......他們似乎在分贓,那幾個黑修士上有魔氣,一看就是魔修!”
“你看清楚了?”玄真長老冷聲問道。
外門弟子眼神閃爍了一下,著頭皮道:“看......看清楚了!”
“一派胡言!”一個清脆的聲突然從人群外傳來,眾人循聲去,只見蘇沐雪快步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枚黑的令牌,“那日與林道友在一起的是我,所謂的‘黑修士’,其實是黑煞門的邪修!我們是在與他們激戰,並非分贓!”
將手中的令牌高高舉起:“這是黑煞門大長老的令牌,林道友斬殺了他,這便是證據!若他勾結魔修,為何要殺黑煞門的頭領?”
廣場上頓時一片譁然,眾人看著那枚刻著骷髏頭的黑令牌,議論聲更大了。
執法堂長老臉一沉:“你一個外人,豈能作證?誰知道這令牌是不是你偽造的?”
“我可以作證!”又一個聲音響起,只見石磊氣吁吁地跑了上來,手裡拿著幾片殘破的料,“這是劉管事在黑風谷附近找到的,上面有黑煞門邪修的氣息,還有......還有三同門師兄的上,除了劍傷,還有黑煞門特有的毒爪痕跡!”
劉管事也隨之走上前,對著高臺上的長老們躬道:“啟稟各位長老,石磊所言屬實。那三上的毒爪痕跡,與黑煞門修士慣用的‘毒狼爪’功法一致,絕非林硯所為。”
接連出現的證據讓局勢瞬間逆轉,執法堂長老的臉變得十分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