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獨一無二》第350章 微婉清風(1)(1)

作者:逸然如夢·4個月前

暮春的雨,淅淅瀝瀝打在相府的琉璃瓦上,濺起細碎的水花。西院的窗欞糊著舊紙,擋不住穿堂的風,沈微婉正坐在案前,就著昏黃的油燈繡一方帕子。帕子上的玉蘭剛繡了半朵,針腳細,卻著一揮之不去的寂寥。

“姑娘,前院嫡小姐的及笄宴都快開席了,夫人那邊遣人來催了三次,讓您過去伺候。”丫鬟青禾端著一碗熱粥進來,見仍不彈,忍不住低聲勸道,“雖說咱們不寵,可今日來的都是權貴,萬一出了差錯,夫人又要拿您撒氣了。”

沈微婉放下繡繃,指尖過冰涼的布料。是相府庶,生母早逝,在這深宅大院裡活得像株角落裡的青苔,誰都能踩上一腳。嫡母李氏視為眼中釘,嫡姐沈清瑤更是驕縱,平日裡沒明裡暗裡地磋磨。今日這場及笄宴,說是讓去伺候,不過是想把當個笑話,供人消遣罷了。

“知道了。”淡淡應了聲,起理了理上洗得發白的青布裳是去年的舊款,袖口磨出了邊,可翻遍了箱子,再也找不出一件更面的。

青禾看著清瘦的背影,眼圈微微發紅:“姑娘,要不我去庫房求求管事嬤嬤,借件新裳?”

“不必了。”沈微婉回頭,出一抹淺淡的笑,“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就這樣吧。”

跟著引路的婆子穿過曲折的迴廊,前院的喧囂聲越來越清晰。紅綢紮的綵球掛滿了枝頭,賓客們的笑語夾雜著竹管絃,一派熱鬧景象。沈微婉低著頭,儘量小自己的存在,沿著牆往偏廳走,卻被李氏邊的張嬤嬤攔了下來。

“三姑娘這是往哪兒去?”張嬤嬤三角眼一吊,語氣尖酸,“夫人讓你去給北靖王奉茶,還不快著點?”

沈微婉心頭一。北靖王蕭玦,是當今聖上胞弟,手握重兵,冷冽,是京中無人敢輕易招惹的人。傳聞他常年駐守北境,臉上帶著一道從額角延到下頜的疤痕,模樣猙獰可怖。這樣的人,怎會屈尊來參加一個相府嫡的及笄宴?

“嬤嬤,我……”

廢話!”張嬤嬤推了一把,“夫人說了,要是伺候不好王爺,仔細你的皮!”

沈微婉踉蹌了幾步,穩住形,端起早已備好的茶盞。茶盞是普通的白瓷,滾燙的茶水過薄瓷傳來溫度,燙得指尖發麻。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正廳。

燈火通明,賓客滿座。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主位旁客座上的男人。他穿著玄錦袍,袍角繡著暗紋銀龍,墨髮用白玉冠束起,潔的額頭。與傳聞不同,他臉上並沒有疤痕,只是側臉線條冷如雕塑,鼻樑高,薄抿,一雙深邃的眸子正落在庭院中央的歌舞上,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那是一種深骨髓的疏離,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

沈微婉的心跳得厲害,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剛要屈膝行禮,腳下突然一——不知是誰潑在地上的酒漬未乾,整個人往前撲去,手中的茶盞手而出,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潑在了男人的袍角上。

“嘩啦”一聲,茶盞摔在地上,碎裂開來。

的喧鬧瞬間靜止,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上。有驚愕,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戲的玩味。李氏坐在主位上,用帕子掩著,眼底閃過一快意。

沈微婉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著冰冷的地面,聲音抖得不樣子:“奴婢……奴婢該死!請王爺降罪!”

覺到無數道目像針一樣紮在背上,屈辱和恐懼像水般將淹沒。甚至不敢去想,這位傳說中冷酷無的王爺,會如何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沈微婉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頭頂傳來一道冷冽如冰的聲音,沒有任何緒起伏:“無妨。”

兩個字,輕得像一陣風,卻讓沈微婉猛地抬起頭。

撞進一雙漆黑的眸子。那裡面沒有怒意,沒有嘲諷,甚至沒有一波瀾,就像在看一件無關要的東西。他的目臉上停留了片刻,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然後便移開了視線,對旁的隨從淡淡道:“更。”

隨從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起。玄的袍角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微風,拂過沈微婉的髮梢,帶著淡淡的墨香和雪松香。

跪在原地,直到那抹冷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後,才敢緩緩鬆了口氣,掌心早已沁出一層冷汗。膝蓋磕在堅的青石板上,疼得鑽心,可卻顧不上了。

“還愣著幹什麼?”李氏的聲音帶著怒意傳來,“還不快把這裡收拾乾淨!真是個喪門星,淨給我惹事!”

沈微婉默默起,蹲下去撿拾地上的碎瓷片。指尖被鋒利的瓷片劃破,滲出珠,卻渾然不覺。

這場意外,像一顆投湖面的石子,在心裡漾開圈圈漣漪。不明白,為什麼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爺,會輕易放過這個卑微的庶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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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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