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宮宴之後,王府中的下人們彷彿一夜之間換了一副面孔一般,對待沈微婉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冷鍋冷灶、無人問津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如今不僅每餐飯都是熱氣騰騰,就連冬日裡取暖用的炭火也燒得旺旺的。甚至就連平日裡被忽視已久的庭院中的那些花花草草,現在居然也有專人前來心照料了起來。
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沈微婉心知肚明——這一切皆源於蕭玦在宮宴之上替出頭撐腰一事。然而儘管如此,那個令心不已的男子卻始終未曾踏足過所居住的清芷院半步。
每到夜幕降臨之時,萬籟俱寂之際,沈微婉的心中便會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緒。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抱有太多不切實際的幻想和期,但每當回憶起那天蕭玦而出護在面前的高大影以及親手遞給的那杯溫暖的牛時,所有的理智與剋制都會瞬間土崩瓦解……
這一天明,微風拂面,沈微婉著一襲淡藍的,靜靜地坐在迴廊之下,手中捧著一本書籍,正沉浸其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原來是丫鬟青禾急匆匆地跑來,臉上帶著一驚慌之。
姑娘!不好啦!宮裡來人了!他們說皇后娘娘有請,讓您立刻前往儀宮呢! 青禾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聽到這個訊息,沈微婉心中猛地一。當然知道這位皇后娘娘是誰——那可是嫡母李氏的表姑啊!而且,皇后一直以來都和李氏關係切,如今突然派人來請自己進宮,恐怕事並不簡單……
“好的,我明白了。”輕聲說道,然後緩緩地將手中的書卷放在桌上。站起來後,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襟,作優雅而從容。做完這些之後,抬起頭看向邊的侍從,語氣平靜地吩咐道:“去準備馬車吧。”
儀宮金碧輝煌、奐,但整氛圍卻顯得格外莊嚴肅穆;皇后著一襲華麗的長袍正端莊嫻靜地端坐於宮殿中央那把象徵著無上權力與威嚴的主位之上,那張緻而又絕的面龐此刻看上去十分和藹可親且面帶微笑然而其眼眸深所流出的目卻是充滿了挑剔和審視之意彷彿能夠悉一切似的讓人不心生敬畏之不敢有毫怠慢之舉!只見沈微婉步履輕盈儀態萬千地走進殿並向著皇后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儀然後便畢恭畢敬地站立到一側靜靜地等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皇后笑道。
沈微婉依言抬頭,迎上的目。
“果然是個清秀的孩子。”皇后點點頭,語氣卻聽不出喜怒,“在王府住得還習慣?”
“勞娘娘掛心,一切安好。”
“那就好。”皇后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說起來,你嫡姐清瑤,與瑞王殿下走得頗近,本宮正想著,要不要為他們賜婚呢。”
沈微婉心中暗自思忖著,對於皇后此舉目的已然明瞭於心。原來皇后此番前來並非僅僅是閒聊那般簡單,而是意在試探與敲打於啊!沈清瑤若真能如願以償地嫁瑞王府為正妃,那麼其地位和份必定會遠超為側妃的許多。畢竟,正妃之位所代表的榮耀與權力絕非一般人可以企及。而嫡母顯然正是想要藉助皇后之口來傳達這樣一個資訊給:要清楚認識到自所位置以及所能擁有的一切,並不要妄圖去挑戰或超越這些既定事實。
“姐姐能得瑞王殿下青睞,是姐姐的福氣,也是相府的榮耀。”沈微婉語氣平靜,“妾替姐姐高興。”
皇后微微一怔,目略帶詫異地掃過眼前之人,顯然未曾料到對方竟會有這般舉和回應。稍稍沉默片刻後,輕啟朱,緩聲道:“你王府之中,理應時常規勸一下王爺才好。前些日子,他於朝堂之上公然與瑞王發生激烈爭吵,場面甚是難堪,著實令人不快。畢竟他們皆是皇室脈、同胞手足,何苦要這般針鋒相對呢?”
沈微婉垂下眼睫:“王爺自有考量,妾不敢妄言。”
知道,瑞王與蕭玦素來不和,一個文一個武,政見也多有相悖。皇后這話,看似是勸和,實則是想讓去蕭玦的黴頭。
皇后見油鹽不進,臉淡了些:“你倒是謹慎。罷了,本宮也沒什麼事,只是許久不見你,想跟你說說話。回去吧,替本宮向王爺問好。”
“是,妾告退。”
離開儀宮,沈微婉鬆了口氣。剛走出宮門,就看到青竹站在馬車旁,見出來,連忙上前:“側妃娘娘,王爺在前面等您。”
沈微婉聞言猛地一怔,眸不由自主地朝著他所指示的方位去。視線穿越重重人群和繁華喧囂,最終定格在了那棵距離他們不遠的柳樹上。
遠遠去,但見一道修長拔的影靜靜地佇立在樹下,宛如一幅優的水墨畫般引人注目。那人一襲玄長袍隨風輕舞,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輕輕拂過白皙如玉的,更襯得姿綽約、氣質高雅。
微風輕吹,柳枝搖曳生姿,而那個人卻始終一不,宛若一座雕塑般沉穩堅定。過樹葉間的隙灑落在他上,勾勒出一層淡淡的金暈,使得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神秘莫測、超凡俗。
走過去,屈膝行禮:“王爺。”
“皇后找你做什麼?”他開門見山。
沈微婉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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