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被足的日子裡,林婉兒倒是來過一次,隔著欄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沈青梧,你沒想到吧?皇后娘娘就算死了,也能拉你下水。我看你這次,還怎麼翻!”
沈青梧只是冷冷地看著:“皇后一死,梁家倒臺,你以為太傅還能保得住你?”
林婉兒臉一白,狠狠瞪了一眼,轉走了。
沈青梧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皇后的字是死證,可手裡也有活棋——那疊賬冊雖已予靖王轉呈皇上,但還記得其中最關鍵的幾筆記錄,尤其是梁峰與蘇明遠合謀,曾在漕運中夾帶兵,送往邊關敵營。
這才是足以讓梁家萬劫不復的鐵證,也是洗清自己的唯一辦法。
可被足在鍾粹宮,如何能將訊息遞出去?
夜裡,輾轉難眠,忽然聽到窗外傳來幾聲極輕的鳥——是夜鶯,李太妃生前最喜歡養的那種。心中一,悄悄走到窗邊,藉著月,看到窗臺上停著一隻夜鶯,爪子上綁著一小卷紙條。
是劉嬤嬤!沒死!
沈青梧連忙開啟窗戶,取下紙條。上面是劉嬤嬤潦草的字跡:“梁峰獄中傳信,借問斬之日劫獄,勾結的是軍副統領。速告皇上。”
沈青梧的心臟狂跳起來。梁峰果然要狗急跳牆!若他真的劫獄功,不僅會掀起兵變,還會將所有罪名推到和皇上頭上!
必須立刻將訊息送出去。可夜鶯只能傳信,卻帶不走詳細的證據。看著那半塊玉佩,忽然有了主意。
找出一把小刀,忍著痛,將左手食指割破,用在紙條背面寫下賬冊中關於“兵走私”的關鍵日期和接頭暗號,又將紙條纏在夜鶯的爪子上,輕聲道:“一定要送到靖王手中。”
夜鶯似通人,蹭了蹭的手指,撲稜稜飛進了夜中。
沈青梧靠在窗邊,著夜鶯消失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這是最後的希了。
三日後,皇帝終於下令,將沈青梧從鍾粹宮放出,卻並未召去書房,而是直接帶往了天牢。
天牢暗溼,瀰漫著腥味和黴味。梁峰被關押在最深的牢房,穿著囚服,頭髮散,卻依舊眼神兇狠,見沈青梧進來,猛地撲到欄杆前:“賤人!是你害死了皇后!害死了我梁家滿門!”
沈青梧站在牢門外,冷冷地看著他:“梁將軍,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嗎?你走私鹽鐵,通敵叛國,樁樁件件,都是死罪。皇后為了保你,不惜自縊構陷,你卻還要劫獄叛,對得起嗎?”
梁峰臉驟變:“你……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沈青梧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皇上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等你自投羅網。”
就在這時,牢門外傳來腳步聲,皇帝帶著軍走了進來,後跟著靖王。
梁峰看到皇帝,眼中閃過一慌,隨即又變得猙獰:“蕭景琰!你卸磨殺驢,我梁家為你打下江山,你卻如此對我!”
“打下江山?”皇帝冷笑,“你通敵的證據,就在朕手中。梁峰,你可知罪?”
靖王上前一步,將一疊書信遞給梁峰:“這是你與敵營往來的信,還有你勾結軍副統領的證詞。你以為皇后的字能保你?不過是想用自己的死,換你一線生機,可惜,你太蠢了。”
梁峰看著那些書信,臉想用,癱倒在地。
皇帝看了沈青梧一眼,語氣緩和了些:“沈青梧,你之前呈上來的賬冊,朕已經核實。梁峰、蘇明遠罪證確鑿,你父親的案子,朕會親自過問,為他平反。”
沈青梧屈膝行禮,淚水終於忍不住落:“謝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