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獨一無二》第378章 滬上殘燈(1)(1)

作者:逸然如夢·4個月前

雨夜百樂門

——————————

民國十五年,深秋的上海,天空沉沉地下來,彷彿一塊巨大的鉛塊。細的秋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似乎永遠也不會停歇。這一場雨像是要將整個租界都浸泡其中,讓一切變得溼漉漉、冷冰冰的。

蘇曼卿地抱著那本珍貴的琴譜,站在百樂門豪華的黃銅旋轉門外。冰冷刺骨的雨水無地打在上,順著旗袍高開衩不斷向上蔓延,帶來陣陣寒意,使得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更顯憔悴,連指尖也被凍得幾乎失去知覺。

而在門,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震耳聾的爵士樂聲如水般洶湧澎湃,淹沒了周圍所有的聲音;男男們縱歡笑、喧鬧不止,盡著夜生活的放縱和狂歡。這裡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充滿了無盡的和刺激,與門外那個冷、泥濘不堪的世界形了鮮明對比。

“蘇小姐,快點吧,王經理在催了。”領路的老媽子裹了棉襖,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蘇曼卿點點頭,把琴譜往懷裡又揣了揣。那是從蘇州帶來的唯一念想,封面是父親親手題的“曼卿習琴”,如今墨跡已被雨水洇開,像一團化不開的愁緒。

三天前,一群凶神惡煞般的巡捕房人員突然闖家中,他們不由分說地將父親五花大綁起來,並聲稱他“涉嫌片走私”。要知道,蘇家在蘇州可是名副其實的書香世家啊!自從舉家搬遷至上海之後,父親一直本本分分、老老實實,只是靠著做點茶葉生意維持生計而已。那麼問題來了:這樣一個正直善良之人又怎會與那害人不淺的片扯上關係呢?蘇曼卿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一定有人蓄意設計陷害自己的父親!然而面對如此困境,到束手無策,因為想要打贏這場司所需支付的鉅額律師費用簡直就如同泰山一般沉重無比,幾乎快要窒息而亡。

無奈之下,蘇曼卿只得辭去教會學校那份收微薄的工作,轉而來到這家紙醉金迷之地謀求一份差事。在這裡當一名鋼琴師雖然辛苦,但至每工作一晚上就能賺到整整兩塊大洋呢!

蘇曼卿腳步匆匆地穿過那個充滿奇幻彩且令人眼花繚的大型舞廳。頭頂上方懸掛著無數盞晶瑩剔的水晶吊燈,它們散發出耀眼奪目的芒,使得蘇曼卿不有些睜不開雙眼。此時此刻,舞池中那些男男們正盡著夜生活帶來的歡愉和刺激。男士們著剪裁緻合的西服套裝,顯得風度翩翩;士們則穿高開衩至大部的華麗旗袍,舉手投足間流出萬種風。伴隨著香檳酒杯相互撞所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這座繁華都市裡最為墮落放縱的慾也在悄然滋長蔓延開來……

“喲,這就是新來的鋼琴師?”一個穿著綢睡袍的男人攔住裡的雪茄煙霧噴在臉上,“看著倒像個學生娃,會彈《夜來香》嗎?”

蘇曼卿皺眉頭,剛要開口,就被人從後推開。

“張老闆,別嚇著新人。”王經理滿臉堆笑地打圓場,又對蘇曼卿道,“快去吧,鋼琴在那邊等著呢。”

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地走向角落裡那架略顯陳舊的鋼琴,輕輕地掀起琴蓋,一淡淡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當的手到冰冷的琴鍵時,心中的煩躁似乎也隨之消散了一些。

微微垂首,將目集中在眼前的琴鍵之上,然後輕抬玉手,十指如蝴蝶般翩躚起舞於黑白相間的鍵盤之間。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從指間流淌而出的並非那些庸俗不堪的舞曲,而是一首來自德國作曲家約翰·塞安·赫的經典之作——《平均律》。

這首曲子宛如天籟之音,清澈悅耳的旋律如同清晨的第一縷,穿層層黑暗,照亮整個空間;又如同一清泉,潺潺流淌而過,暫時驅散了舞池中瀰漫的喧鬧與浮華。

正當人們沉浸在這妙音樂中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口哨聲,但很快就被周圍更為放肆的歡笑聲所掩蓋。面對如此嘈雜的環境,蘇曼卿卻仿若未聞,依舊閉雙眼,全神貫注地彈奏著手中的樂曲。此刻,的思緒早已飄回了遙遠的故鄉——蘇州老宅的那個寧靜小院之中。

在那裡,慈祥的父親總是靜靜地坐在海棠樹下落寞地傾聽著兒悠揚婉轉的琴聲,溫暖和煦的穿過茂的樹葉隙灑落在泛黃的琴譜之上,一切都是那麼好、祥和……

一曲終了,掌聲稀稀拉拉。正準備彈奏下一首,忽然聽到一陣,舞廳的人群自分開,一個穿著黑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很高,拔,雨水打溼了他的髮梢,卻毫不顯狼狽。五深邃,眉眼間帶著一疏離的冷意,像是淬了冰。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放低了聲音,連爵士樂都彷彿慢了半拍。

“陸公子來了。”有人低聲議論。

蘇曼卿的心猛地一跳。陸公子,陸景淵?北洋軍閥陸司令的獨子,留洋歸來的建築師,最近整個上海都在談論他——據說租界那棟號稱“遠東第一高樓”的樓宇,就是由他督造。

低下頭,假裝整理琴譜,不想與這類人扯上關係。軍閥、政客、買辦……這些人在眼裡,都是吞噬普通人的猛

可偏偏,那道目落在了上。

陸景淵走到鋼琴旁,停下腳步。他上的雨水滴落在潔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

“彈得不錯。”他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緒,“多錢一晚?”

蘇曼卿猛地抬頭,撞見他眼底的輕慢——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在打量一件商品。的臉瞬間漲紅,指尖攥了琴譜:“我不是……”

“不是什麼?”他微微挑眉,角勾起一抹嘲諷,“不是來賣藝的?”

退

穿

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