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淵很在們上課的時候出現,偶爾會在窗外站一會兒,遠遠地看著,像個沉默的守護者。蘇曼卿知道他在,卻假裝沒看見,只是認真地教陸景溪彈琴。
直到有一次,彈起了蘇州的評彈調子,那是父親教的,帶著濃濃的家鄉味。陸景溪聽得了迷,問:“這是什麼曲子?真好聽。”
“是我家鄉的調子。”蘇曼卿的聲音有些哽咽。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掉了什麼東西。抬頭去,只看到一道黑的背影匆匆離開。
那天離開陸家時,陸景淵的司機遞給一個信封。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張照片,拍的是父親在看守所裡的樣子,雖然清瘦了些,但神還好。
還有一張字條,是陸景淵的字跡,蒼勁有力:“放心,我會盡力。”
蘇曼卿著照片,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忽然覺得,這個冷漠的男人,或許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可怕。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這天,剛教完陸景溪彈琴,準備離開,就被陸景淵攔住了。他的臉很難看,手裡拿著一張報紙。
“你自己看吧。”
報紙的頭版頭條,是顧晏辰和日本商會會長的合影,標題是“顧氏與日方達合作,共同開發新藥”。
蘇曼卿的手不住地抖。日本商會?顧晏辰怎麼會和日本人合作?
“你以為顧晏辰接近你,真的是為了幫你父親?”陸景淵的聲音冰冷,“他父親顧會長一直想和日方合作軍火生意,只是苦於沒有門路。而你父親,恰好知道一些張司令和日方易的幕,他們是想利用你,拿到那些幕!”
蘇曼卿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胡說!晏辰哥不是那樣的人!”
“我是不是胡說,你可以去問他。”陸景淵看著,眼神里帶著一嘲諷,“蘇曼卿,你太天真了。在上海,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蘇曼卿衝出陸家,攔了輛黃包車,直奔顧家。要問清楚,顧晏辰一定是有苦衷的。
可當衝進顧家客廳,看到顧晏辰正和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人相談甚歡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顧晏辰看到,臉大變,連忙打發走那個日本人,上前拉住:“曼卿,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蘇曼卿的聲音帶著抖,“解釋你為什麼和日本人合作?解釋你接近我,只是為了我父親知道的幕?”
顧晏辰的臉蒼白,了,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蘇曼卿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跑出了顧家,淚水模糊了視線。
上海的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的,像在為哭泣。站在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黃包車,忽然不知道該去哪裡。
這時,一輛黑的轎車停在面前,車窗搖下,出陸景淵那張冷峻的臉。
“上車。”
蘇曼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雨刷來回擺的聲音。陸景淵遞給一條巾,沒有說話。
蘇曼卿接過巾,了臉上的雨水和淚水,心裡像被掏空了一樣。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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