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像無數針,扎進林縛的四肢百骸。口的毒針帶來陣陣劇痛,麻痺順著脈蔓延,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反覆拉扯,他彷彿看到沈凝撲到懸崖邊撕心裂肺的模樣,看到手中握的蓮花佩,那半塊與沈凝相合的玉佩,此刻正硌在他口,帶著一微弱的暖意。
“不能……死……”
林縛咬牙關,殘存的意志驅著僅存的青鋒正氣訣。暖流在丹田中艱難地流轉,試圖抵毒與海水的侵蝕。他覺自己像一片無的浮萍,被海浪肆意拋卷,不知漂向何方。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忽然撞上一塊堅的東西,劇痛讓他猛地嗆了口海水,意識也清醒了幾分。他費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花打在他臉上,冰冷刺骨。
“這是……哪裡?”
林縛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右被礁石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染紅了周圍的海水。口的毒針仍在,毒雖被正氣暫時制,卻像附骨之疽,不斷蠶食著他的生機。
他靠在礁石上息,目掃過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座荒島,海岸線蜿蜒曲折,佈滿了鋒利的礁石,遠是茂的叢林,瘴氣瀰漫,與迷霧島的景象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荒涼。
“沈凝……周長老……沈前輩……”
他低聲念著同伴的名字,心中充滿了擔憂。沈驚鴻的出現像一道驚雷,顛覆了他對青鋒劍派過往的認知,而自己墜大海前的最後一瞥,沈凝那絕的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必須……活下去……”
林縛握口的蓮花佩,那溫潤的彷彿給了他力量。他忍著劇痛,手拔下口的毒針,帶出一黑。他從懷中出最後一粒解毒丹——那是離開鏡湖城時蘇文墨塞給他的,說是以備不時之需——抖著塞進裡。
丹藥口即化,一清涼的藥力順著嚨下,暫時制住了毒的蔓延。他撕下角,包紮住右的傷口,又用盡力氣爬到礁石背風,那裡相對乾燥,還能曬到一微弱的。
接下來的幾日,林縛便在這座荒島上艱難求生。他用泣青鋒劍削尖樹枝,做魚叉捕魚;用石塊敲擊燧石取火,烤獵充飢;了就收集雨水,或是尋找能飲用的山泉。
的傷痛尚可忍耐,心的煎熬卻日益加劇。他不知道沈凝是否安全,不知道周明長老是否險,更不知道沈驚鴻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背後,藏著怎樣的驚天秘。
這日清晨,林縛正在海邊烤魚,忽然聽到遠傳來一陣呼救聲,夾雜著海浪的咆哮,若有若無。
他心中一,拄著劍站起,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只見一艘破損的漁船正被海浪推向礁石群,船上似乎有一個人影,正拼命地呼喊著。
“有人!”
林縛神一振,也顧不上傷,踉蹌著跑到海邊,揮舞著手臂大喊:“喂!這邊!”
漁船上的人影似乎看到了他,拼命調整方向,試圖將船駛向他所在的岸邊。但海浪太過洶湧,漁船最終還是撞上了礁石,發出一聲巨響,碎裂幾塊。
一個穿著布漁民服飾的青年被拋海中,掙扎著向岸邊游來。
林縛見狀,立刻解下腰帶,將一端系在岸邊的礁石上,另一端握在手中,縱跳海中,朝著青年游去。
海水冰冷刺骨,林縛的傷在海水的浸泡下陣陣劇痛,但他沒有毫猶豫,力游到青年邊,將腰帶遞給他:“抓住!”
青年像是耗盡了力氣,抓住腰帶後便癱下來。林縛咬牙關,拖著他向岸邊游去,直到兩人都爬上沙灘,才筋疲力盡地倒在地上,大口著氣。
過了許久,青年才緩過神來,看著林縛,眼中充滿了激:“多謝……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林縛擺了擺手,問道,“你是附近的漁民?怎麼會漂到這裡來?”
青年嘆了口氣,臉上出悲憤之:“我石勇,是迷霧島附近的漁民。三天前,我爹帶我出海捕魚,沒想到遇到了一群戴著黑麵罩的人,他們搶了我們的船,殺了我爹,還把我扔進海里……若不是恩公,我早就餵魚了!”
“黑麵罩的人?”林縛心中一凜,“是不是穿著黑,招式詭異?”
“對對對!”石勇連連點頭,“他們武功很高,出手狠毒,還提到什麼‘影閣’‘玲瓏玉’……恩公,你知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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