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漸收緩,淅淅瀝瀝的細雨化作朦朧雨霧,氤氳著街頭的霓虹,將夜得格外溫。陸承煜依舊抱著溫知予,彷彿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力道鬆了些許,卻依舊不肯放開,生怕一鬆手,又會像七年前那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知予埋在他的懷裡,鼻尖縈繞著他上獨有的雪松清香,混著淡淡的雨水溼氣,是刻在骨子裡的悉味道。方才崩潰的緒漸漸平復,只剩下滿心的酸與茫然,還有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貪。
悄悄抬手,指尖懸在半空,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輕輕攥拳,緩緩落下。不該貪這份溫暖,更不該沉溺於這段早已該落幕的過往,可的本能,卻比理智更誠實,貪著這闊別七年的安心與依靠。
“知予。”陸承煜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沙啞的溫,他微微鬆開懷抱,垂眸看著,指尖輕輕拂去臉頰殘留的淚痕,作輕得小心翼翼,“別再躲著我了,好不好?”
他的目深邃滾燙,盛滿了失而復得的珍視與抑多年的深,直直撞進溫知予的心底,讓無可逃。溫知予偏過頭,避開他的,眼底依舊帶著未散的疏離,聲音輕得像羽:“陸承煜,我們不該這樣。”
“什麼不該?”陸承煜握住躲閃的手,掌心包裹著微涼的指尖,語氣帶著執拗的堅定,“七年的錯過,已經夠久了。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想再放手,也不會再讓你走。”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決心,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寫滿了篤定。溫知予看著他,心頭一,嚨再次發,那些藏在心底的苦衷,那些難以言說的委屈,幾乎要口而出,可話到邊,又被生生嚥了回去。
不能說,也不敢說。當年的家庭變故,早已將的生活打得支離破碎,那段灰暗的日子,不想拉著他一起沉淪。如今的,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而他是風無限的陸氏總裁,兩人本就不同的世界,強行糾纏,只會徒增煩惱。
“太晚了。”溫知予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冷,“陸總,今晚的事,就當是雨夜的一場鬧劇,過後我們還是各歸各位,互不打擾。”
刻意擺出疏離的姿態,用最冰冷的話語,築起一道心牆,試圖將他隔絕在外,也將自己的心意牢牢封鎖。可微微抖的指尖,卻暴了心的不平靜。
陸承煜看著故作冷漠的模樣,眼底閃過一傷,卻沒有再。他太瞭解溫知予的倔強,得太,只會讓再次逃離,他有的是耐心,慢慢融化心底的堅冰,慢慢解開當年的謎團。
“好,我不你。”陸承煜緩緩點頭,語氣放得愈發和,他撿起腳邊的黑雨傘,重新撐開,遞到溫知予面前,“雨還沒停,我送你回家,至,讓我確保你平安。”
溫知予看著他遞來的雨傘,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關切,拒絕的話堵在邊,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沉默著接過雨傘,低聲道了句“謝謝”,轉便朝著街角走去,步伐匆匆,像是在逃離什麼。
陸承煜站在原地,看著單薄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雨霧中,指尖還殘留著的微涼,眼底的深化作濃濃的執念。他不會放棄,這一次,哪怕翻遍所有過往,哪怕用盡所有辦法,他也要留住,解開所有誤會,彌補這七年的虧欠。
溫知予撐著傘走在雨夜的街頭,冷風裹挾著雨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底的紛。陸承煜的眼神、他的話語、他溫暖的懷抱,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攪得心緒不寧。
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重逢之後,所有的平靜都被打破,那份塵封多年的心,愈發清晰濃烈。怕,怕自己再次淪陷,怕揭開當年的傷疤,更怕這份遲來的心,最終還是會落得一場空。
回到租住的公寓,溫知予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緩緩落,手中的雨傘掉落在地,雨水浸溼了地板,就像心底蔓延開的溼與茫然。抬手捂住臉,淚水再次無聲落,這七年的偽裝與堅強,在遇見陸承煜的那一刻,徹底潰不軍。
而不知道的是,樓下的街角,陸承煜的車靜靜停在那裡,他坐在駕駛座上,目始終著公寓的視窗,直到那扇窗亮起暖黃的燈,才緩緩發車子離開。夜深沉,他的眼底,只剩下勢在必得的堅定。
隔天清晨,雨過天晴,過玻璃窗灑進室,驅散了雨夜的冷。溫知予收拾好心,換上幹練的職業裝,強迫自己迴歸正常的工作節奏,試圖用忙碌掩蓋心底的紛。
可沒想到,緣分的線,一旦重新纏繞,便再也無法輕易斬斷。剛到設計公司,便被總監進辦公室,得知公司拿下了陸氏集團的商業綜合設計專案,而,被指定為該專案的主設計師,對接人正是陸承煜。
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溫知予手中的檔案險些落,臉瞬間變得蒼白。終究,還是躲不開他。往後的日子,朝夕相對的工作接,只會讓兩人的糾葛越來越深,那份遲來的心,也終將在一次次集裡,愈發難以抑。
站在辦公室窗前,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指尖攥著角,心底一片茫然。這場越七年的重逢,這場遲來已久的心,究竟是命運的饋贈,還是又一場刻骨銘心的劫難,無從知曉。
而此時,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陸承煜看著桌上的設計合作方案,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早就知道,這場重逢,從來都不是偶然,往後的時,他有的是機會,慢慢走進的世界,平所有的傷痕,將這份遲來的心,釀餘生的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