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他說。
“沒什麼。”搖搖頭，“就是……忽然想給你打個電話。”
“我在鎮上。”他忽然說。
蘇念之愣住了：“什麼？”
“我在鎮上，就在老巷子口。”他的聲音裡帶著點不確定，“你……有空嗎？想見一面。”
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有。”
掛了電話，蘇念之衝進房間，翻箱倒櫃地找服。想穿得好看點，又怕太刻意。最後，選了一件米白的羽絨服，梳了個簡單的馬尾，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覺得自己的臉頰還是很燙。
跑到巷口時，陸時辰就站在老槐樹下。
他穿著黑的大，戴著圍巾，頭髮被風吹得有些。雪落在他的肩膀上，積了薄薄一層。他比照片裡看起來更清瘦，也更高。
看到跑過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被雪映亮的星星。
“念之。”他的名字，聲音很溫。
“時辰。”站在他面前，距離不遠不近，能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味。
十年未見，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雪還在下，落在他們的頭髮上，睫上。老槐樹枝椏上的雪偶爾掉下來，發出“簌簌”的聲響。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先開了口。
“昨天。”他說，“回來看看。”
“看什麼？”
他笑了笑，眼神落在老槐樹上：“看它還在不在。”
蘇念之也笑了，眼角的淚還沒幹，被風一吹，有點涼。“它一直都在。”
“我知道。”他說，“我在網上看到過照片，有人拍了鎮上的老巷子，拍到了它。”
心裡一，原來他也在關注著這裡。
“你……”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停住了，目落在的手上。
下意識地把手藏到後。的手腕上，戴著一一模一樣的紅繩，是後來自己買的，鈴鐺上刻著個“念”字。這麼多年，一直戴著。
“你還戴著。”他忽然說，語氣裡帶著點驚訝。
蘇念之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繩，聲音很輕：“嗯。”
他沒說話，抬手解開了自己的圍巾，出手腕。
蘇念之的呼吸猛地一停。
他的手腕上，也戴著一紅繩。褪得和的一樣淺，鈴鐺上的“辰”字依舊清晰。只是紅繩的中間，有一個明顯的結，像是斷過之後，又重新接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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