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臉慘白如紙,瞳孔放大到極致,額頭上瞬間佈滿了黃豆大的冷汗,手腳並用地向後瘋狂爬退,哪還有半分“青流公子”的面?
林老太太和林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瘋魔舉嚇得魂飛魄散,連哭都忘了,驚恐地看著他在地上翻滾嚎。
沈硯語無倫次,涕淚橫流,連滾帶爬地把衝向門口,中途還被自己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啃泥。
他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慘著衝出門去,那寶藍的綢衫沾滿了泥土草屑,活一個喪家之犬。
炕上的林青晚,雖然彈不得,但眯著的眼睛卻準地捕捉到了沈硯被阿壽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每一個彩瞬間。
【阿壽,乾的漂亮,回頭給你燒香吃】
嚨裡那口堵得快要昇天的淤,奇蹟般地......順下去了不。
林青晚的腦子裡,已經開始迴圈播放起無比歡快的《喜洋洋》,並計劃著等能彈了,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裡找個曬太的絕佳風水位,好好研究來這個世界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頓大餐吃點什麼。
半個月後。
“晚晚!晚晚!你看我!快看我呀!”一個興得變了調的小音在炕沿下方鍥而不捨地響起。
林青晚認命地掀起眼皮,目懶洋洋地往下瞟。
炕沿邊,阿壽此刻正憋足了勁兒,一雙乎乎的小手死死著炕沿的土坯,兩條小短在半空中徒勞地蹬踹著,活像只擱淺的小烏。
林青晚深深嘆了口氣,覺額角的青筋都在跟著他蹬的節奏突突直跳。
“阿壽,”林青晚開口,聲音帶著久病初愈的沙啞和濃濃的無力,
“你是一個老鬼。一隻“活”了說幾百年的老鬼。”林青晚特意在“老鬼”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飄上來,對你來說,跟呼吸一樣簡單。真的,不用學人類娃娃爬炕。”
炕下的老鬼——阿壽,聞言作一頓,仰起那張過分緻的小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委屈的水:“不嘛!閻王老爺說了,要學做人,就得從娃娃做起!一點一滴都要學!把陪你的任務圓滿完了,我就能去投胎做真真正正的人啦!”
他越說越來勁,小脯一,彷彿肩負著拯救三界的重任,“做人,就得腳踏實地!”
話音未落,他放棄了徒勞的攀爬,一溜小旋風似的飄到牆角,搬起一個對他那小板來說堪稱巨大的矮腳木凳。那凳子搖搖晃晃地離地半寸,被他吭哧吭哧地“搬”到炕邊。然後,就見這小祖宗手腳並用,使出吃的勁兒,吭哧吭哧,連滾帶爬,總算是狼狽不堪地翻上了土炕。
他站在炕沿,小臉因為剛才的“壯舉”憋得通紅,額角甚至還沁出了幾滴本不存在的“汗珠”。雙手叉腰,下高高揚起,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林青晚,渾上下都寫滿了“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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