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旁邊的榻上，沈夫人半倚著，況稍好，但也面如金紙，氣若游。
的眼睛死死盯住走進來的林青晚，渾濁的瞳孔裡發出最後一點求生的，枯瘦的手指努力抬起，指向虛空，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
“救......救我......沈家......”
話音未落，眼睛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林青晚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沈大爺，”轉，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到，“前廳說話吧。這宅子的‘熱鬧’，可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一行人移至前廳。
沈墨剛示意下人上茶，林青晚便懶洋洋一擺手：“免了，你這沈家的茶，我可不敢喝。”
沈墨不敢多言，連忙按林青晚吩咐去將自家阿孃和妻子請了過來。
兩位婦人皆是面惶，著樸素，與這沈家的“富貴”格格不，看向林青晚的眼神里，帶著七分恐懼三分希冀。
林青晚沒繞圈子，開門見山，聲音清凌凌的：“你們沈家，心不正，毒得很。為了斂財，佈下那等損德的邪陣法，如今陣法反噬。”
目在沈墨母子三人臉上掃過，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定：“我看你們三人上，並無直接因果惡業，手上也算乾淨。命可保，但沈家這富貴，你們是留不得了。這結果，你們可願意接？”
沈墨的孃親，那位飽經風霜的婦人，聞言竟像是鬆了口氣，喃喃道：“願意，怎會不願......在這沈家，我們娘仨不過是苟延殘，何曾有過一日舒心日子......”
說著，枯瘦的手握住旁兒媳的手，婆媳二人眼中都泛起了淚。
沈墨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深吸一口氣，對著林青晚深深一揖：“姑娘恩德，沈墨激不盡！但憑姑娘吩咐，我們絕無二話！”
“好。”林青晚點頭，指尖在椅背上輕輕一點，“聽著：你留下五百兩銀子，作為安家立命之本。我取一千兩，這是了結此番因果的酬勞。至於沈家名下所有田產、宅邸、鋪面以及庫房現銀，除這一千五百兩外，盡數捐給城外雲霧山靈城寺，請寺中高僧用以賑濟貧苦，廣積善緣。你們，可願意？”
“願意！”沈墨回答得沒有一猶豫，“只求個平安！”
他話音方落，林青晚眼中靈微閃，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
眾人彷彿見到一極細的金線憑空而生，連線雙方，隨即沒不見。
契約已，天道為證。
沈墨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林姑娘，那......我父親和主母他們......？”
林青晚眼神淡漠地瞥向後院方向：“他們？他們上有殺孽。所事都有因果，他們是要還的！”
林青晚走到前院與後院之間的位置，這裡是個打理得還算齊整的小花園，不過只是如今被濃郁的黑氣侵蝕，花草蔫搭搭地垂著頭，著一死氣。
林青晚腳步一頓，停在了花園中心一個碩大的青瓷魚缸前。
缸壁上，用暗褐的與硃砂混合，繪著扭曲詭異的符文，若若現。幾條原本該鮮亮活潑的紅鯉魚，此刻在渾濁的水裡有氣無力地擺著尾，鱗片都失了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