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飄在林青晚側的阿壽聞言，抱著胳膊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傳音給林青晚：【呵，好一個‘忙於政務’，怕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敢得罪皇子的人吧？】
林青晚指尖輕輕點了下桌面，示意阿壽不要著急。
劉文正並不知道這一人一鬼的流，繼續艱難地說道：
“後來他告辭時，我才知他竟與我父親私下定了個契約。為‘答謝’我，他留下一面銅鏡，聲稱此鏡有靈，只需每年奉上一兩頭牛羊，讓其吸取生靈之氣，便可保我劉家運亨通，家宅興旺。”
他臉上出一慘然的苦笑。“那時我存了私心。想著不過是一兩頭牲畜，若能換來順遂，何樂而不為？我便默許了。”
“可是，三年後，”劉文正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帶著恐懼，“那鏡子不再滿足於牛羊！它......它要人的生魂！”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盡是後怕與悔恨。
“我怎麼能同意？我想將它扔掉，可無論丟多遠，次日它必會回到那間屋子！嘗試幾次後，我父親......我父親就突然重病！”
老錢管家在一旁已是老淚縱橫，泣不聲。
“為了救我父親，”劉文正閉上眼，彷彿不敢再想起那段記憶，“我從死牢裡提了死刑犯送那間屋子。”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就這樣，又過了三年。可那鏡子的胃口越來越大，死囚不夠用了。我便只能......只能頻頻出兵剿匪。”
說到這裡，他語氣中竟帶上了一自嘲的瘋狂，“說來諷刺，那幾年，我竟因‘剿匪有力’，得了上司賞識，我得以升任知府。”
趴在林青晚膝上的紅茶茶似乎被這抑的氣氛嚇到，悄悄把茸茸的腦袋埋進了大尾里，只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狐狸眼。
“後來天下太平，無匪可剿。”劉文正的力氣彷彿被空，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想殘害無辜百姓，就再次試圖擺它，遍請法師高僧，卻無一功，反而激怒了它。”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殘酷的部分：“前年，它開始自己尋找生魂。第一個遇害的......就是我父親！”
他微微抖，“我那時還天真地以為，是因為父親是契約者，才會......。可沒想到，這詛咒般的契約，竟轉移到了我的上！”
“老爺！”錢管家痛哭失聲，想要阻止他說下去。
劉文正緒再也無法控制：
“是我無能！是我縱容！管家父子為了保住我的家人，只能暗中從外地買下人......而我，我假裝我並不知道！我告訴自己我不知道！用他們的命，來換我母親、我妻兒的平安！”
他猛地一拳捶在桌上，茶盞震落。
“可我錯了！從去年開始，報應還是來了！我的兒......我的婷兒......我知道為什麼送了命，可是我什麼都不敢說。”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