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臉上是掩不住的憔悴與風塵僕僕。
他顯然已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此刻對著林青晚便是深深一揖：
“仙姑，我在門外已聽聞始末。此事皆因我治家不嚴，累及母親。下前日已上表辭，願散盡家財，只求換得家人平安，迴歸故里茶淡飯度日。母親......想必是聽聞此事，心中焦慮，才出此下策，想為家中留些餘地。千錯萬錯，皆在我，求仙姑出手，救母親一命！所有業障，我願一力承擔！”
林青晚停下腳步，回打量著他，眼神銳利：
“劉大人，你自的業債尚在清算，拿什麼去頂？對天道失言，乃是大忌，天譴之下，豈是兒戲？老太太此舉，無異於火上澆油。”
頓了頓，語氣稍緩，“看在劉大人尚存一悔過之心，也為這江城百姓曾你庇護的份上，我姑且一試。但醜話說在前頭，生死有命，能否挽回，我並無把握。”
走到床前，將紅茶茶放到老夫人枕邊，手搭脈。
小狐狸會意，也出前爪輕輕搭在老夫人腕間，爪尖泛起眼難見的和白，一靈氣緩緩渡老人的經脈。
【晚晚，壽元將盡，油盡燈枯啦，茶茶只能給續一點點神，讓清醒幾天哦。】紅茶茶聲氣地彙報著，還不忘甩甩大尾，邀功似的蹭蹭林青晚的手背。
林青晚微微點頭，指尖不知何時已夾住一張黃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純淨的金流，在指引下沒老夫人眉心。
做完這一切，林青晚額角滲出細汗珠，臉也白了一分。
直起，對劉知府道：“劉大人，借一步說話。”
院中，兩位哥哥看到林青晚出來，趕起站在旁。
“劉知府，”林青晚輕聲說道，“老夫人壽數已盡，此番自損德，至折壽五年。我無力迴天，方才不過為強行凝聚最後一點神，大約......還能清醒一兩個月。”
劉知府形晃了晃，臉上盡褪，眼中最後一點希冀也徹底熄滅，只能認命。
“至於你，”林青晚看向他，
“老夫人此舉，差錯，也算替你分擔了些許業債。我觀你面相，後續雖清苦，卻無大災大難。你牢記今日之言，散盡家財，躬耕鄉野，虔心贖罪。切記，天道在上，報應不爽，不可再有任何欺瞞之舉。”
出手：“給我一個銅板。我們這行的規矩，不能空手而回。”
劉知府連忙示意，老錢管家立刻奉上一張銀票，面額一百兩。
林青晚瞥了一眼，也沒推辭，隨手接過遞給旁的林川柏：“三哥，收著吧。”
林川柏咧一笑，利落地將銀票塞進懷裡。
林青晚不再多言，對著劉知府微微行禮告辭，便和哥哥們帶著阿壽、紅茶茶，轉離開了這座依舊氣派，卻已出衰敗氣息的宅邸。
回程的馬車上，林川柏忍不住慨：“這劉知府，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林青晚靠著墊，半闔著眼，懶洋洋地介面：“人心不足蛇吞象。求神拜佛，若心不誠，還不如不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