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阿壽飄在半空，難得沒有出聲。
林青晚放下桂花糕，仰頭看著壽紫霖。“小哥，你兄長和阿壽都不會有事的。”
阿壽垂眼看著，忽然想手一頭頂被風吹的碎髮。但他沒有。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半個月後，林家先迎來了春闈。
之前有了兩送考，林家兄妹有了些經驗，積極準備著。
不過壽府和張府的長輩怕兄妹幾人年輕不經事，都提前送來的考場需要的東西，也關照了需要注意事項。張待郞不放心還讓林景天和王景年過府，他面對面地再三叮囑。
考試的前一天晚上，林家除了考生林景天和王景年，其他們都地忙碌著，什麼都是輕拿輕放。
王景年張地靠著阿紫，又開始掉眼淚。阿壽飄在樑上，看得津津有味。
【晚晚，】他幸災樂禍地說，【王景年大爺張這樣，你說他要是落榜了，會不會去跳護城河？】
【你這能不能盼點好？】林青晚橫他一眼。
【我沒盼他落榜，】阿壽挑眉，【我就是好奇他這個哭包會麼辦，阿紫又會怎麼安他。】
林青晚想了想，誠懇道：【阿紫怎麼樣安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大概就會從護城河裡把他撈起來。然後晾乾！】
【你們家對落榜考生的態度真溫。】
【我們家人對自家人，一貫溫。】
阿壽不說話了。他垂眼看著林青晚，看慢條斯理地剝橘子，把白絡一撕乾淨，掰下一瓣塞進紅茶茶裡。小狐狸嚼得眯起眼，尾尖輕輕晃。
第二日，三月初九，春闈開考。
天還沒亮，林家小院就亮起了燈。劉嬸在灶臺前忙得腳不沾地。阿紫帶著杏兒幾個丫鬟鬼飄進飄出，把要帶得東西再最後一樣樣清點一次。
林景天起得最早。他穿戴齊整，站在廊下，看著天邊一點一點亮起來。
王景年從隔壁房間出來，臉微微發白。
“張？”林景天問。
“有點。”王景年老實承認，“但比從前好。”
從前在家赴考，沒人送他。父親忙著生意，母親忙著應酬，兄長們各有各的事。他自己收拾好考籃，自己走到考場門口，自己對自己說“沒關係，考不上就算了”。
現在有人替他檢查筆墨，有人給他做好一切準備。
“走了。”林冬青一揚手，“劉叔套車，送兩位秀才公赴考場！”
天剛矇矇亮，長街上卻已經熱鬧起來，到是往考場方向去的車馬行人。有富家公子被簇擁著，後跟著三四個提食盒捧手爐的小廝。也有寒門學子獨自揹著考籃的。
林家這輛青篷馬車混在其中，並不起眼。
車廂裡，大家都很安靜，沒一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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